第97章 都回家了 (第2/3页)
房的方向走去。
宜修站在回廊下,看了看院子里大气不敢出的族老们,轻轻弯了一下嘴角。
……
解决了甘氏,耿氏又让几个族老和年松云等旁支另立门户。
总算,如今年府人丁也就简单干净多了。
其余的人,这么一遭倒也还好。
只是卢氏的身子却是撑不住,直接一病不起。
先前,她身子本就不算硬朗,这些年操劳惯了,底子早就亏空了。
牢里那几日阴冷潮湿,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。
出来之后旁人歇了几日便渐渐缓过来了,可她一回到家就倒下了。
起初还以为是寻常的风寒,可没两天人昏昏沉沉的,茶饭不思,睡着醒不过来,还发热。
耿氏原本只是回来看一眼,打算等府里安顿好了便动身回湖广。
可瞧见卢氏这副模样,她到底没有走。
她特地托了娘家的关系,请了太医院一位擅长妇人病的太医来府上看诊。
只是,终究于事无补,卢氏这沉疴早就药石无医。
耿氏沉默了很久,什么话都没有说,只让丫鬟送了太医出去。
卢氏病倒之后,年世兰便不像从前那般整日疯跑了。
她每日都搬着小杌子坐在卢氏床前守着。
卢氏醒着的时候会睁开眼看着她,抬手摸一摸她的头。
宜修看在眼里,心里也难受……
就这样病了差不多小半个月,卢氏终于在一日夜里永远闭上了双眼。
剪秋嘴唇哆嗦着,只说了两个字,"夫人……"
宜修手里的账册便落了地,纸页散了一桌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在桌角上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,却浑然不觉,抬步便往后院跑。
跑到卢氏的院子门口,她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年世兰趴在卢氏的床沿,哭得嗓子都劈了,一边哭一边喊,"兕子以后听话……"
颂芝蹲在旁边,也跟着哭,两只手攥着年世兰的衣角不敢松开。
耿氏站在床尾,面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微微泛着红。
她什么话都没有说,只是手握着卢氏的手,显然卢氏离开的时候同她说了许多话,
年羹尧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他靠在门框边,看着屋里卢氏躺着的侧影,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可他的手攥着门框的边沿,指节泛白。
宜修走到他身边,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,才发现他的手指冷得像冰,还在微微发着抖。
他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。
宜修感受到了他内心的不平静,以及这份平静下的悲痛。
下人们进进出出,替卢氏换上了早就备好的寿衣。
卢氏走后,年世兰没有再哭。
宜修去看她的时候,她只问,"嫂嫂,姨娘去哪里了?"
宜修伸手将她搂进怀里,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,"姨娘去天上了。兕子要好好吃饭,好好长大。"
年世兰把脸埋在她怀里,“兕子,会好好长大……一定会……”
……
卢氏走后的第七日,丧事便算办完了。
年家的规矩不重,卢氏是妾室,停灵七日已是尽了心意。
等事情了结后,耿氏将众人叫过去,"卢氏走了,世兰还小,不能没人照看。"
她抬眸看了年羹尧一眼,才继续往下说,"我想过了,将世兰记在我的名下,做嫡女养着。"
她这话说完,正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年羹尧坐在圈椅上,手里攥着茶盏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生硬,"不必了。兕子我自己能养。"
耿氏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。
她没有立刻反驳,只是将茶盏搁回桌上,语气淡淡的,"你一个大男人,能怎么养她?"
她说着,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年世兰,"她总得长大,往后还要说亲事……难不成你还能养她一辈子?"
“我能!”年羹尧神色笃定,没有一丝犹豫。
耿氏看了他一眼,“那你问过她的意愿么?若是她有朝一日,有了心仪的男子,你怎么办?”
年羹尧被她这话堵了一下,面色微微发僵,却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。
兕子需要一个母亲在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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