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除夕夜 (第3/3页)
确实看不出是什么人来。
“他跟你赌什么了?”
“赌箭法。”年羹尧说得轻描淡写,“我赢了,他便把这马输给我了。”
宜修有些哭笑不得,“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,就敢跟他赌这么大的?”
年羹尧不以为意,拍了拍马背,“管他是谁呢,马是真的。”
“夫人,这马是极好的,刚好送给你作节礼。”
宜修愣了一下,“节礼?”
“嗯。”年羹尧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,“过年了,给夫人的节礼。”
宜修看着他站在马旁边,一手牵着缰绳,一手拍着马脖子,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,像是献宝的小孩子。
她忽然有些想笑,又觉得心头软软的,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“你得了匹好马,怎么不自己留着骑?”
年羹尧摇了摇头,语气认真得很,“我骑不骑不要紧。”
“这马通人性,又温顺,适合你骑。开春了可以骑出去踏青,比坐马车自在。”
“到时候,我带你去几个好地方,还可以狩猎的!”
宜修看着他充满期待的模样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走上前去,伸手摸了摸马的脸。
那马温驯地低下头来,鼻息喷在她掌心里,热乎乎的。
年羹尧站在一旁,看着她摸马,嘴角翘得老高,“夫人喜欢么?”
宜修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弯了弯嘴角,“喜欢。”
年羹尧便笑得更开了,伸手将缰绳递到她手里,“那你给它起个名字吧。”
宜修握着缰绳,想了想,“叫它追风吧。”
年羹尧念了两遍,一拍大腿,“好名字!比大恶霸强多了。”
“噗嗤。”宜修闻言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你说,你当初是不是让卖犬的骗了?兕子怎么说,那狗子长大了?”
宜修摇了摇头,有些无奈,“此事……我还当真去问了。”
“同大恶霸一窝生的几只犬,都还是那般小,似乎只有大恶霸长大了。”
年羹尧扬了扬眉,“难不成,是去了湖广,吃的不一样?总不能真是被这名字喊大的吧?”
“那老板说,想来是大恶霸想保护兕子,才蹿大的。又说要赔我一只小的……”宜修摇摇头。
二人一路说着,又买了些零嘴儿回了府里。
宜修让人将那包酸梅送去给觉罗氏,她如今害喜厉害,会喜欢。
年羹尧牵着马往马厩走,宜修跟在旁边。
年羹尧走了一段,忽然偏过头来看她,“咱们在府里过年,你娘那边……”
“要不我和嫡母说一声,我们还是回乌拉那拉府。”
宜修脚步顿了一下,侧过头来看他,“不必担忧,剪秋留在那边了。”
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意味深长道,“我阿玛会想办法的。”
年羹尧皱了皱眉,“岳父他……”
“我娘肚子里那一胎,如今是他唯一的儿子指望。”
“柔则若是安安分分回去过个年便罢,若是想闹什么,阿玛第一个不会答应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何况,柔则过年还得进宫呢。”
年羹尧听她说完,眉头松了几分,点了点头。
何况,今年且还有的热闹呢。
宜修垂眸,嘴角微勾,想起了些有趣的事。
年节刚过,宫里就有恩旨赐两个人入雍郡王府做侧福晋。
柔则怕是在宫里守完岁,转头回家就看见两个侧福晋在堂下等着给她敬茶……
她记得很清楚,前世自己也是这般的经历。
那还是她极力讨好德妃这个婆母的情况下,才知道这二人家里要被重用。
所以,赐婚是不得不为之,再怎么都推不了的。
一个齐月宾就够柔则头疼的了。
如今,又多了难缠的甘侧福晋和苗侧福晋,够她喝一壶的!
甘氏是汉军旗的,父亲在地方上做官;至于苗氏是满洲镶黄旗的,家里有些根基。
这二人不光难应付,家世也很卓越,更要紧的是她们二人关系很好。
前世,若非自己借用柔则的胎,恐怕还除不掉她们。
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要操心的了,她只需要躺在她的幸福窝,等着看戏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