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风触衣襟,暗潮破涌 (第1/3页)
课间的喧闹漫过窗沿,淌满整间教室。
人声沸沸扬扬,桌椅碰撞的轻响、少年少女的低语笑语交织成温软的俗世烟火,秋日的阳光愈发炽柔,斜斜切过窗棂,在木质课桌上铺出一块块明暗错落的光斑,暖得温柔,也静得细碎。
靠窗的角落,却是喧嚣洪流里永不被裹挟的孤岛。
刘星终于有了细微的动静。
他垂眸静坐许久,纤长的指尖轻轻摩挲过书页泛黄的纹路,待一页文字彻底阅尽,才抬手轻轻翻过纸页。哗啦一声轻响,极淡,极轻,在周遭嘈杂里近乎微不可闻,却精准撞进身后四道时刻紧绷的感知里。
他依旧眉眼清宁,神色无波,澄澈的眼底没有半分涟漪。通透的心神洞彻身后所有蓄势待发的执念,知晓那场无声的对峙从未停歇,反而在长久的制衡里愈发沉凝紧绷。
可他不回头,不窥探,不回应。
自始至终,超然世外。
最先打破稳态的,是难以压制的趋近本能。
江叙的坐姿悄然又前倾半寸。
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位移,却耗尽了他极致的克制。他素来温柔妥帖,惯于隐忍蛰伏,从不敢贸然惊扰窗前少年的安然,可方才一整节课的遥遥凝望、课间无声的温柔守护,早已让心底的贪恋疯长至临界点。
隔着两排桌椅的距离,依旧太远。
他眼底盛着揉碎了的晨光,温柔的执念沉沉浮浮,却依旧敛尽所有锋芒,只剩小心翼翼的缱绻。不再动用无形的气流隔空触碰,那太过隐秘的试探会引来无止境的制衡拉扯,他只想更近一点,再近一点,用最无害的姿态,描摹心上人的模样。
微抬的目光,牢牢锁着刘星挺直的脊背。
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,布料单薄,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,肩线利落清瘦,脖颈线条细腻干净,连垂落肩头的碎发都温顺柔软。江叙的视线一寸寸描摹过这些轮廓,温柔得近乎缱绻,偏执得近乎沉溺。
他的呼吸放得极轻,生怕一丝过重的气息,都会打破这咫尺相望的安稳。
可这半寸无声的靠近,在陆沉渊眼中,已是赤裸裸的僭越。
后侧的冷冽气场骤然沉了几分。
陆沉渊漆黑的眼眸彻底覆上寒霜,深邃的瞳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占有戾气。他周身隔绝喧嚣的屏障愈发厚重,周遭几米内的喧闹尽数被冷寂吞噬,形成一片死寂的对峙空域。
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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