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枯枝踩断的脆响从 (第3/3页)
惨叫声炸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飞起来,络腮胡整个人往后仰,手里的钢刀当啷掉在地上,右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往下耷拉着,腕骨碎成了几截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砸在土上,洇出深色的小坑。
“什么东西!“二管事猛地停住脚,刚要往后退,就看见前面的刘三斤动了。
不是跑,是像片被风卷着的叶子,脚在草尖上点了两下,三个人之间十几步的距离,眨眼就到了跟前。二管事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,只看见一只沾着泥的靴子在眼前放大,紧接着胸口就像被狂奔的牛撞了一下,整个人腾空飞出去两米多,后背重重砸在枯树干上,喉咙一甜,一口血喷出来,溅在灰布袍子上,像开了朵烂花。
剩下那个瘦护院脸都白了,举着刀就往刘三斤头上砍,刀刃带风,砍得挺狠。刘三斤脚下错了半步,浮光步一转,整个人飘到他侧面,手肘狠狠撞在他肋下,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,瘦护院闷哼一声,刀都拿不住,捂着肋帮子蹲在地上,疼得直抽冷气。
前后不过三息时间。
刘三斤走过去先把二管事腰上挂的水囊摘下来,塞子拔掉灌了两大口,凉丝丝的山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把卡在食道里的饼渣冲下去。他又把二管事怀里揣的干粮掏出来,是两张麦饼,还热乎着,用油纸包着,比他口袋里那半块硬邦邦的饼强多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“二管事靠在树干上,嘴角淌着血,手指着刘三斤,声音都在抖,“你知道我是谁的人?你敢动我,堡主肯定把你剁成肉酱!“
刘三斤没理他,蹲下去搜他的身,从他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块硬邦邦的布,暗红色,上面沾着发黑的血渍,布角绣着半个歪歪扭扭的“柳“字,和他当年埋在青石板底下那块碎布的料子、针脚,一模一样。
他指尖顿了顿。
这块布是周管家死的时候攥在手里的,当年他爬出来的时候太慌,只扯到了凶手衣角的碎布,原来最关键的证据,一直被柳家的人收着,二管事这次带出来,是想找到他的那块碎布之后,一起烧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