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地底传来响动不是 (第1/3页)
地底传来响动,不是膝盖,不是风箱,是牙齿磨石头的响,母祟嘴里的响,从西边来,从司主说“反了“的方向来。他抬头,黑气裂开一道缝,缝里没有门牌,没有脸,只有一双眼睛,闭着的,睫毛抖的,和刘三斤一样,和假眼洞底那双一样。
“崽子。“他喊,声音劈了,七年前井台边喊爹的那声,去年柳林镇火里喊刘三斤的那声。
眼睛睁开了。
不是刘三斤的。瞳孔竖的,黄的,母祟的,可睫毛抖的频率一样,闭着时眼皮上的褶一样,连左眼皮下那颗小痣的位置都一样。刘三斤的痣,他数过,柳林镇窗缝外,数步时顺便数的,七十三步,痣在第三步和第四步之间。
“契约成了。“眼睛说,声音从地底来,从母祟嘴里来,从司主的膝盖里来,“你进嘴,崽子睁眼,零归零,一百三十七归一百三十七。“
他攥门牌,骨珠硌进掌心,“放“字上的珠心还在跳,跳的是他的脉搏,不是刘三斤的。母祟的眼睛眨了一下,睫毛抖的频率变了,快半拍,和刘三斤说谎时一样,去年柳林镇,窗缝外,说“爹你数错了“之前,睫毛快半拍。
“刘三斤在哪?“他问,膝盖着地,左膝硬的,右膝瘪的,起不来,嵌住了。
眼睛不眨了,竖瞳盯着他掌心的骨珠,盯着门牌,盯着“丁亥七十三“。地底的牙齿磨石头声停了,换成另一种响,吸溜的,舔的,像母祟在尝味道,尝契约的味道,尝一百三十七步的距离,尝零。
“归一百三十七。“眼睛说,瞳孔里映出门牌的形状,映出“周崇山骗我“,映出他跪着的姿势,“你选崽子,选错,选骗,选周崇山骗我。“
他低头看门牌,背面的字在动,“骗“字的马旁在抖,马在跑,蹄铁砸进土里,他现在跪着的方向,西,司主说反了的西。骨珠从“错“字上滚下来,滚到“我“字上,停住,珠心在跳,跳的是另一种脉搏,快的,轻的,不是他的,不是七年前爹的。
是刘三斤的。
去年柳林镇,火前,他摸过刘三斤的手腕,数脉,七十二下,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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