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刘三斤把帛书折了 (第1/3页)
刘三斤把帛书折了两道塞进怀里,石球贴着胸口,凉得像块冻肉。
坟包上的土还在往下掉,露出更多朽烂的棺材板。陈三娘捂着胳膊上的黑印走过来,脸色白得跟纸似的:“你那手……“
刘三斤摊开左手,掌心的裂纹停在三成三,金红色的纹路暗下去,像烧完的炭灰里还剩几点火星。虎口裂开的口子还在渗血,他随手在裤腿上擦了擦:“死不了。“
“你爹埋的?“陈三娘用下巴点了点那个破陶瓮。瓮口的红布被风吹得翻卷,露出里面半瓮黑灰,哪有什么热炭。
刘三斤没应声,弯腰把陶瓮从土里拔出来。瓮底粘着块东西,抖了抖,是枚铜钱,穿孔的地方磨得发亮,是他小时候攥在手里睡觉的那枚。他爹说丢了,原来埋这儿了。
他把铜钱揣进兜里,金属的凉意隔着布料硌着大腿。
远处有乌鸦叫,嘎嘎的,听得人牙酸。刘三斤抬头看了眼天,日头偏西,视野边缘的倒计时还在跳:【七十一时十五分零三秒】。时间没少,裂纹也没涨,刚才那一下反烧,像是把两边连着的线暂时掐断了。
“得找个地方看这东西。“他拍了拍怀里的帛书。
陈三娘往四下里扫了一圈。乱葬岗的坟包起伏不定,远处有片塌了半边的砖房,是以前守墓人住的:“那边?“
刘三斤摇头,目光落在更远处的一棵枯槐树上。树底下有个土洞,洞口被藤蔓遮了一半,是他小时候捉迷藏钻过的:“那洞深,魂火的光透不出去。“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过走。陈三娘胳膊上的黑印开始起泡,她咬着牙没吭声,短刀攥在手里,刀尖垂着,随时准备往后捅。刘三斤走在前面,左手虚握着,掌心朝外,裂纹的烫意还没完全消。
土洞比记忆里窄,钻进去得半蹲着,里头有股霉味混着土腥气,呛得人想打喷嚏。刘三斤从怀里摸出火折子,吹亮了。火光一跳,照见洞壁上歪歪扭扭的字,是他小时候用石子划的,“刘三斤到此一游“,笔画缺胳膊少腿。
他把火折子插进洞壁的裂缝里,掏出帛书。陈三娘凑过来,胳膊上的泡破了,黄水流出来,她嘶了一声,用袖子胡乱抹了把。
帛书第二页的字更密,墨迹深浅不一,有的地方洇开了,像是写字的手在抖。
“双碑争核,核动则囚印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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