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陈三娘的鞋底踩到 (第1/3页)
陈三娘的鞋底踩到一块碎瓦,咔哒一声,在坟包之间格外脆。
刘三斤回头,食指竖在唇前。她点头,把重心挪到另一只脚,碎瓦只压出一半声响。
东南方向的雾气比西边淡,但味道更杂,烂菜帮子混着香灰,还有一股熬到焦糊的药渣气。老头住的塌窑就在这片味儿的尽头,半埋在地里,窑口朝北,像个张着嘴的坟。
“你闻见没有?“陈三娘用气音说。
“药味。“
“不是药。“她拽了下他后襟,“是血,新鲜的,被药味盖着。“
刘三斤的步子没变,耳朵却竖起来。塌窑方向有动静,不是人声,是铁器刮过石面的那种涩响,一下,停两息,又一下,像有人在窑里磨刀。
他矮下腰,贴着最近一座坟包的阴影移动。陈三娘学他的姿势,短刀横在胸前,刀背朝外,免得反光。坟包上的草擦过她的手背,湿凉。
塌窑的轮廓在三十步外显现出来。窑顶塌了半边,剩下一半支着几根黑椽子,月光从椽子缝里漏下去,在窑前的泥地上切出几道白杠子。白杠子中间,坐着个人。
不是老头。
那人穿着件灰布褂子,背对他俩,肩膀很宽,脖子却细,脑袋往前探着,正用一块磨石蹭手里的东西。铁器刮石面的声音就是从那来的。
刘三斤看清了,那是一把剔骨刀,刃口已经薄得发亮,那人还在蹭,蹭一下,举起来对着月光看,再蹭。
“不是第三方。“刘三斤的嘴唇几乎没动,“是屠夫刘老七,给乱葬岗敛尸的,老头雇他搬过东西。“
“他在这儿磨刀?“
“他在这儿等。“
话音没落,刘老七的磨刀声停了。他没回头,脖子还是探着的姿势,声音却传过来,像从泥地里渗出来的:“林家小子,你爹当年也这么蹲坟包后头看我,看了半宿,没敢出来。“
刘三斤没动,也没答。
“你比他强点儿。“刘老七把剔骨刀举高,月光在刃上走了一道,“至少敢跟到这儿。出来吧,我要动手,你蹲那儿的时候就已经凉了。“
陈三娘的刀柄被汗浸得发滑。刘三斤按住她手腕,从坟包后面走出去,草鞋踩在月光里,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刘叔。“
“别叫叔。“刘老七终于回头,一张脸被月光切成两半,半边是平的,另半边有道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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