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刘三斤的右臂被震 (第3/3页)
。同时,火场方向传来一声喊,女人的声音,短促,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后半截,变成呜呜的闷响。
陈三娘。
刘三斤拔腿就跑,左腿的筋伤被扯得生疼,但他没管。碎石在靴底打滑,他把重心压低点,几乎是半扑半爬地往前冲,右手握着石片,左手掌心朝前,不管印子醒不醒,先摆着架势。
火场到了。不是整片烧,是中心一圈焦黑,边缘的茅草还在燃,但火势不大,像被人控制过。焦黑圈的中央趴着个人,背朝上,头发烧掉一半,露出头皮上的烫伤,衣服后背焦糊,但还在起伏,在喘气。
不是陈三娘。身形不对,这人的肩膀太宽,腰太粗。
刘三斤绕过去,用石片挑开那人的肩膀,翻过来。脸朝上,眼睛闭着,嘴唇焦黑开裂,但还能认出来,是早上在茶棚里卖水的老头,给他指过路,说“北坡乱石滩有野酸枣“的那个。
老头的右手攥着什么东西,指节烧得蜷曲,掰不开。刘三斤用石片去撬,老头忽然睁眼,眼白全是红的,没有瞳孔,或者瞳孔缩到针尖大,藏在血丝后面。
“……井……“老头的嘴唇动了,气音像漏风的风箱,“……不是井……是嘴……“
刘三斤的手停住。
老头的嘴角往上扯,面部肌肉的最后抽搐,和那个怪物一样。他的手指松开了,掌心躺着第四片陶片,边缘的纹路和林怀里的三片严丝合缝,但颜色不同,前三片是土黄,这片是暗红,像浸过血。
“……吃了……三十年……“老头的气音断断续续,“……该吐……出来了……“
他的胸膛猛地往上一挺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顶出来,但只挺到一半僵住,然后塌下去,再没起伏。眼睛还睁着,红眼白对着灰蒙蒙的天。
刘三斤捡起陶片,四片合拢的刹那,怀里的陶片烫得惊人,但只烫了一瞬,然后全部变凉。同时,他肩膀上的凸起猛地一缩,细线从肩膀往回收,一直收到肘弯,盘成更小的一团。
火场边缘的茅草噼啪炸了一声,最后的火星溅起来,灭了。
刘三斤低头看老头的脸,忽然发现他的后颈露出一截皮肤,上面没有爪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