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刘三斤把银簪在掌 (第1/3页)
刘三斤把银簪在掌心转了个个儿,簪头的桃花磕着指腹,凉丝丝的。
陈三娘的男人死在井里,她自己也被拖下去做了引子,这簪子怕是掉在井底有些日子了。他站起身,把银簪揣进怀里,和之前那半根并排放着,打算回头找个地方埋了,配成一对。
陶片在左手心里贴着,余温还没散完,像块刚离灶的炭。
他往裂开的井沿走了两步,低头往下看。井壁上的青苔被刚才的浊气熏得焦黑,一块块往下剥落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砖,砖缝里渗着水,滴答滴答往下落,在井底汇成一片很轻的响动。
那老怪说索魂牌,说上面那位。
刘三斤抬头往天上看,日头已经偏西,云是淡金色的,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可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陶片吸了三百年的浊气,纹路里藏着的力道比他之前试过的任何一次都沉,沉得他左手腕有点发酸,像提了半桶水走长路。
井底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水滴,是金属磕在石面上的声音,很脆,叮的一声,又停了。
刘三斤没立刻探头,反而往后退了半步,右手按在井沿一块凸起的青石上,借力稳住身形。他现在的力道比之前大了三成,青石被他一按,碎屑簌簌往下掉,在井壁上刮出几道白印。
那声音又响了,这次连着两下,叮、叮,像是在敲什么。
“……还有人?“
他低声说了一句,不是问谁,是给自己提个醒。老怪死了,井妖化了泥,这井底按理说只剩陈三娘男人的尸骨,可那声音听着不像骨头能发出来的。
陶片在掌心里微微一热。
刘三斤皱了皱眉。这反应他熟,之前遇到井妖的时候陶片也这么烫过,但那次是警告,这次……他低头看了眼,陶片上的暗红纹路亮了一瞬,又暗下去,像呼吸似的。
井底的动静停了。
风从井口灌下去,带着股陈年的霉味,混着一点很淡的香气,像是烧过纸钱之后剩下的那种灰扑扑的甜。刘三斤鼻子动了动,这味道他刚才没闻到,是老怪散了之后才浮上来的。
他攥着陶片,纵身往井里跳。
井壁上的青砖飞速往上退,他左手贴着墙面往下蹭,掌心磨得发烫,用来减速。三丈、两丈、一丈,脚底踩到实地的时候,他往前踉跄了半步,井底的积水溅起来,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水很浅,刚没过鞋底,底下是平整的石板,石板缝里嵌着一层黑泥,是老怪化掉之后残留的渣子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