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在地十个刚结痂的 (第2/3页)
没有回声。声音被根皮吸收了，或者说，被那些人脸吃掉了。最近的一张脸忽然动了，眼皮颤动，要睁不睁。刘三斤立刻屏住呼吸，但胸口玉珏的红光不受控制，三短一长地闪，那张脸的眼皮跟着光闪的节奏颤，像被催眠。
他不敢动，不敢停心跳。玉珏的节律是护身符，也是招魂铃。人脸终于睁开一条缝，没有瞳孔，全是眼白，眼白里映着红光，映出他自己的轮廓，但那个轮廓在动，在笑，在从眼白里往外爬。
刘三斤猛地侧身。一道黑影擦着他右臂掠过，没入身后的根墙，发出湿腻的吞咽声。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，右脚的位置缺了一块，像被狗啃过的饼。不疼，但冷，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。
“吃影子的。“他记住那东西的话。三天后从嘴里爬出来。
更多的脸在睁眼，更多的眼白在找红光。刘三斤把玉珏按进衣襟最深处，红光弱了，但没有灭，像捂在手心的萤火虫。他摸索着前进，根墙之间有缝隙，窄得只能侧身，人脸贴着他的后背滑过，眼皮蹭过衣料，痒，痒得像红线瘴气复发。
缝隙越来越窄，根墙越来越湿，渗出的不是水，是乳白色的液，和井里一样。刘三斤的半边肩膀已经浸在液里，忽然摸到根墙上有凹陷，是字，刻得很深，“癸之后，血为引。“
柳先生的指甲印。她走到这里，影子被吃了一半，才想起玉珏缺的那一半需要血来补。她割了自己，还是割了别的什么？
凹陷下方有个孔，莲花形状的，大小刚好能嵌进玉珏。刘三斤犹豫了一瞬，把玉珏按进去。
根墙活了。
无数根须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缠住他的手腕、脚踝、腰，把他往墙里拖。人脸贴上来，眼白对着他的眼睛，他看见那些眼白里全是影子，成百上千个，在挣扎，在尖叫，没有声音。他的右脚影子缺的那块开始疼，像有无数根针从骨头里往外扎。
“血为引。“他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玉珏上。
根须顿了一下。玉珏的红光变成血红色，那些人脸同时闭眼，缠着他的根须松开，像被烫到的蛇。孔洞旋转，连带着整面根墙旋转，露出后面的空间。
没有光，但有声音。呼吸声，绵长，沉重，带着某种古老的节律。不是一呼一吸，是十二瓣花瓣同时开合，是三百年的沉睡里偶尔翻身的动静。刘三斤的血顺着玉珏往下流，流进孔洞深处，那呼吸声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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