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温的带着活物特有 (第1/3页)
温的,带着活物特有的潮气,像刚舔过什么。他指腹蹭过蛇牙尖端,没用力,却立刻被划开一道口子,血珠渗出来,蛇身猛地一鼓,三条蛇同时昂头,猩红的眼瞳缩成细线,死死盯着他指尖那滴血。
不是攻击的姿态,是饥饿太久终于等到喂食的僵直。
“哥……“林晚的声音从怀里飘出来,气若游丝,但尾音在抖,“别……“
刘三斤没看她,也没看那个顶着铜镜的老头。他盯着蛇眼,血珠悬在指尖,将落未落。铜座在发热,烫得他掌心发紧,那种温度不是灼烧,是往骨头缝里钻,像有人把一口烧红的炭摁进他手心的纹路里。
蛇嘴张得更大了,蛇信子探出来,分叉的舌尖在空气中抖,离他的血只有半寸。
“你爹也试过。“老头的声音从铜镜后面闷出来,带着一股子陈年旧事的腐味,“血喂到一半,灯罩碎了,蛇眼瞎了,他抱着瞎蛇在坳底跑了三天,跑到胃都吐出来,被我捡回去的时候,还剩半口气。“
他身上的辫子又竖起来几根,发梢指向刘三斤的手,像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。
“你的血比他的甜,圣体的血,三千年才出一滴。“老头往前蹭了半步,驼背拱得更高,铜镜里的“刘三斤“又笑了,这次嘴角没咧那么开,是另一种笑,像是替刘三斤笑,“但你舍得吗?喂了蛇,这丫头就没了油壶,她的胃比她的命值钱,你比我清楚。“
刘三斤指尖的血珠终于落下来。
不是落在蛇嘴里,是落在他自己手背上,顺着掌纹往下滑,在铜座的缠枝莲纹里积成一小汪。三条蛇同时发出嘶嘶的响,不是警告,是焦躁,眼瞳里的猩红乱闪,像烛火被风压得将灭未灭。
“我不喂蛇。“刘三斤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喉咙里像塞着那把铁锈味的雾,“我喂灯座。“
他左手攥紧铜座,右手并指如刀,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。血涌出来的瞬间,铜座上的缠枝莲纹活了,纹路凹陷处像无数张小嘴,贪婪地吮着血,发出细微的咕嘟声,像有人在暗处吞咽。三条蛇的眼瞳骤然定住,猩红的光不再闪烁,凝成实质,像两颗烧红的钉子,钉在刘三斤脸上。
不是认主的光,是审视的光。
铜镜里的“刘三斤“突然收了笑,镜子表面那层水纹荡开,露出底下另一张脸,苍白,瘦削,眉眼和刘三斤有七分像,但眼角耷拉着,是常年陪笑留下的纹路。
是他爹。
镜子里的男人张嘴,没声音,但口型刘三斤认得,是他小时候常看的那个口型:跑。
老头身上的辫子突然全部炸开,发梢像无数根钢针,朝刘三斤面门刺来。刘三斤早有准备,脚尖猛地一蹬倒碑,碑上的“赊“字硌着鞋底一滑,他抱着林晚向后仰倒,后背砸在湿冷的草皮上,草茎戳进衣领,痒得发疼。那些发梢擦着他鼻尖过去,带起的风里有股子腐肉的甜腻,像夏天晒在河滩上的死鱼。
“三!“他低吼,同时左手铜座往怀里一塞,右手揽住林晚的腰,把她整个人甩到背上。
林晚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睁开,没半点迷糊,瞳孔缩得极小,是长期处于惊惧里的眼神。她双手扣住刘三斤肩膀,指甲陷进他锁骨上方的皮肉里,疼得他龇牙,但这点疼正好让他清醒。她腿一蹬,从他背上滑下来,落地时膝盖弯都没打,直接矮身钻进他腋下的阴影里,动作熟稔得像排练过千百遍。
他们小时候逃过债,逃过野狗,逃过冬天里结着薄冰的河面。她永远知道怎么躲在他胳膊底下,让他的身体挡住大部分风。
老头转过身,驼背拱成一座桥,铜镜里的脸又变回“刘三斤“的笑脸,但嘴角在抽,像有什么东西在镜子后面挣动。那些落空的辫子扎进地面,草皮翻卷,露出底下黑色的土,土里嵌着碎骨,骨头上缠着同样的长发,发梢还在扭动。
“你爹当年也跑。“老头的声音不再温和,铁皮嗓子眼儿里的痰被顶上来,呼噜呼噜地堵着,“跑到碑前,跪下来求我,说把碎片给我,换你娘全尸。你猜我怎么着?“
他拔出扎进土里的辫子,带起一串碎骨,骨头碰撞发出风铃似的脆响。
“我把她吊回去了,碎片还是我的,他的胃也是我的。“
刘三斤没回头,他背着林晚往碑的方向冲,膝盖的伤每迈一步就抽一下,像有人用线牵着他的筋,走一步拽一下。白雾还没散尽,但雾在退,往老头身边聚,像被他身上的辫子吸过去。刘三斤看清了碑的方向,青石碑立在坳底最低处,石狮子蹲得端正,嘴里的铜片泛着温润的光,那光不是反射的,是从铜片内部透出来,像有团火在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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