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石壁猛地一震 (第3/3页)
瞬。
刘三斤攥着蛇衔草翻身滚下石梁,不是往深沟,是往石阶方向。后背擦着崖壁凸起的石块,衣裳被撕开几道口子,皮肉火辣辣地疼。他顾不上,手指把蛇衔草塞进怀里,和那张草纸贴在一起,湿冷的草叶贴着胸口,心跳震得叶片发颤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装满水的皮囊砸在地上。他没回头,踩着湿滑的石阶往下冲,苔藓在脚底打滑,他干脆坐下往下滑,手肘撑着两侧石壁控制方向,碎石子和苔藓糊了满裤腿。
雾气比上来时更浓了,竹林的轮廓隐在白茫茫里。他绕过第三棵老槐树,树干上的箭头被青苔盖着,和离开时一样。院里的泥地湿漉漉的,柴门还歪在地上,灶间的烟囱冒着灰白的烟。
他跨过门槛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灶台前站着圆脸姑娘,手里的木勺“当啷“磕在锅沿上,米汤溅出来几滴,在灶台上烫出几个小圆点。
“你,“她只说了一个字,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蛇衔草上,暗红的锯齿叶还在往下滴水,把前襟洇湿了一小片。
老婆婆从柴房里出来,拐杖没拄,手里捏着那根银针,针尖上又凝了一颗黑紫色的血珠。她看看刘三斤,看看草,浑浊的眼睛眨了眨,没问崖道上发生了什么,只说:“嚼碎了喂,汁混着唾沫,能化开牙关。“
刘三斤把草递过去。老婆婆不接,把银针往衣角一擦:“我老眼昏花,嚼不碎。你来。“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和苔藓的绿渍,指节处擦破了皮,血珠子和泥混在一起。他把蛇衔草塞进嘴里,叶子带着股腥苦的涩味,嚼第一下,汁水溅到舌尖,麻得像咬了口花椒。
柴房里,柳青的脸已经灰透了,嘴唇泛着紫,牙关咬出的缝隙里能看见舌头肿得发亮。刘三斤跪坐在干草堆旁,把嚼烂的草泥从嘴里抠出来,指尖沾着绿糊糊的汁液,往柳青嘴里塞。
第一下没塞进去。指尖碰到牙齿,凉得像碰着石头。他换了角度,从腮帮子侧面的缝隙往里顶,草泥的汁水顺着嘴角溢出来,他用手掌托住柳青的下巴,往上抬,让汁液往喉咙里流。
柳青的喉结动了一下。极其轻微的滑动,像石子落进深井。
刘三斤的手指停在他颈侧,感受着皮肤底下脉搏的跳动。还在,很慢,很弱,但比刚才稳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