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刘三斤把剩下的蛇 (第3/3页)
下去,像两扇关上的门。
“算上我,三个。“她朝圆脸姑娘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她是我捡的,不会说话。再往前数,上个月还有五个,上上个月八个。走的走,死的死,进山的没回来,回来的……“她没说完,木勺在锅底刮出一声长长的、令人牙酸的锐响。
刘三斤想起崖道石阶上的苔藓,那么厚,那么滑,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。可老婆婆说,上个月还有人进山。
那些人在哪?
他低头看自己的裤腿,碎石子嵌在布料里,苔藓的绿渍干了发硬。他蹲下去,把裤脚卷起来,小腿上有一道红痕,是滑下石阶时擦的,此刻却微微鼓起,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。
他用手去按,那东西往旁边滑,按不住,像条泥鳅。不疼,但痒,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痒。
“婆婆,“
“看见了。“老婆婆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银针的针尖抵着他小腿上的红痕,没刺进去,只是悬着,“红线虫的卵。崖道上的泥里多的是,沾了皮肉就往里钻,十二个时辰不破皮,就顺着血往心口爬。“
刘三斤的指尖僵在半空。他想起那些红线从黑泥里浮起来的样子,细如发丝,蠕动着,有眼睛似的绕开他。
“有法子吗?“
“有。“老婆婆的银针往上移,停在他膝盖上方三寸,“烫。滚油浇上去,虫卵怕热,烫出来,连皮带肉剜掉。“
“别的呢?“
“没别的。“老婆婆收起银针,转身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火光把她脸上的皱纹照得深浅分明,“或者你运气好,虫卵是死的,那就不用管,过三天自己消。“
刘三斤把裤脚放下,布料擦过那道红痕,痒得更厉害了。他没再挠,站起身,走到柴房门口,看着柳青的脸。呼吸平稳了些,脸色还是灰的,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尘。
他得做决定。等柳青醒,还是先把虫卵处理了。或者,趁这十二个时辰,去做另一件事。
怀里的草纸和玉珏隔着衣料硌着胸口,那个“丙“字在他脑子里转。草纸背面的网格,缺了一角,撕掉的那块,会不会是地图的另一部分?
灶间的窗户外头,竹林的轮廓在暮色里变成一团团浓黑,风过处,竹叶的摩擦声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圆脸姑娘蹲在井边打水,木桶磕着井壁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刘三斤忽然听见另一种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