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3章 纸贵情深 (第2/3页)
了一会儿,谢大夫才把灵芝放下。
“灵芝不错。”
谢大夫抬头看向她。
“你想卖多少钱?”
苏婉没有急着开价:“谢大夫是行家,您看着给便是。”
谢大夫捋了捋胡须,又看了一遍灵芝。
“八两如何”
苏婉心中一喜。
这个价格比她原先估算的还要高一些。
她当即点头:“好。”
谢大夫笑道:“你若是还能采到这样的药材,只管送来。咱们福安药铺绝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若有好药材,我一定先送到这里。”
伙计很快取来银子。
八两灵芝钱,七两三百一十三文天麻钱,加起来足有十五两多。
伙计将十五两银子装进钱袋,又把三百一十三文铜钱单独串好,一并交给了她。
沉甸的钱袋拿在手里,苏婉心里十分踏实。
乡下人家辛苦一年,也未必能攒下一两银子。
她只是进山一趟,便卖了十五两多。
有了这些银子,将来不管遇到什么事,也能多一份底气。
她把钱仔细收进怀里,谢过谢大夫和伙计,这才背着空竹篓出了药铺。
霍石安就站在茶摊旁
看见她出来,快步迎上前,接过空背篓背到自己身上。
他没有问药材卖了多少,只自然地握住她的手。
“咱们去买肉、买黑豆吧。”
苏婉:“好。”
两人穿过两条街,来到西大街。
这边卖的多是粮食、菜肉和日用杂物。街道两旁全是摊位,叫卖声一声接一声。
卖肉的摊位前挂着半扇猪肉,案板上还摆着五花肉和猪下水。
屠夫看到两人过来,立刻拿起布巾擦了擦手。
“买点什么?”
苏婉看了一眼案板上的五花肉。
“这五花肉怎么卖?”
“二十二文一斤,都是今早刚杀的猪,肥瘦匀称,你拿回去不管是炒还是炖,都好吃。”
苏婉如今手里有钱,出手也大方。
“给我来十斤。”
屠夫愣了一下,随即笑开了。
“十斤?好嘞!”
他拿起刀,利落地切下一大块五花肉,放到秤上一称。
“十斤二两,多出来的二两就不算你的钱了。”
苏婉付了二百二十文,压低声音道:“回家后,我熬些肉酱。你回军营时带着,平日吃饭没滋味,挖上一勺拌进去,偶尔也能换口味。”
霍石安闻言心里一暖:“媳妇,你真好!”
苏婉笑了笑看向屠夫道:“能不能送我两根大骨头。”
屠夫倒也大方:“行!”
拿了两根剔的干干净净的大骨头递给了他们。
买完肉,两人又去了前面的粮铺。
苏婉买了四斤黑豆,加上家里剩下的那些,已经足够把黄精炮制好。
从粮铺出来,霍石安一眼便看见旁边有个卖肉饼的小摊。
刚出炉的肉饼冒着热气,香味飘出很远。
他掏出六文钱买了一个,递给了媳妇。
“趁热吃。”
苏婉接过肉饼问:“你怎么不吃?”
“我回家再吃。”
苏婉肉饼分成两半,将大一些的那半递给男人。
“咱们一人一半。”
霍石安倒也没有推,咬了一大口。
肉饼外皮酥脆,里面的肉馅很足,还放了葱花,吃着又香又咸。
两人很快吃完。
苏婉拿出帕子擦了擦手,抬头问:“咱们现在回家?”
霍石安却摇了摇头,拉住她往另一条街走。
“先不回。”
苏婉有些不解:“还要买什么?”
霍石安故意卖了个关子:“一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苏婉没想到,霍石安竟拉着她来到了书铺。
书铺不大,里面摆了几排书架,靠墙的位置放着笔墨纸砚。空气里带着墨香,柜台后坐着一位五十来岁的掌柜。
苏婉好奇问:“买书?”
霍石安摇头,牵着她走到摆放笔墨的地方。
“买笔和纸。”
“买这些做什么?”
霍石安拿起一支毛笔,仔细看了看笔锋。
“日后你好给我写信。”
苏婉怔了一下,这男人还没走,便已经惦记上往后写信的事了。
她故意问:“你就不怕我不会写?”
“没关系,我教你。”
苏婉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。
“你识字?”
这年头,农家能吃饱饭都不容易,很少有人舍得花钱送孩子去学堂。村里十个人中,得有八九个不识字的。
苏家的情况特殊一些。
她爷爷年轻时给一位秀才当过书童,跟着读了三年书,认识不少字。后来回到村里,又把会的那些教给了苏大山。
他们兄妹三人小时候,也被苏大山按在桌边教过一段时日。
日常能用到的字,他们大多认识。可家里没有笔墨纸砚,平日也用不上,写字便差了许多。
霍石安边挑纸边道:“咱爹识字,我小时候跟着他学过一些常见的字。
后来进了军营,我才发现,想往上爬,光有力气还不够。军令看不懂,名册不会写,再有本事也只能当个普通兵卒。
从那以后,我每日抽出一个时辰,跟着军中的书吏识字。后来还学了军阵图和舆图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抬起下巴,语气中多了几分得意。
“除了没有考过科举,现在你相公也是个读书人。”
苏婉被他逗笑了,顺着他的话夸道:“哇,原来我相公这般优秀,我突然觉得自己捡到宝了。”
霍石安嘴角扬了起来,他明明很受用,嘴上却还故作谦虚:“也没有多优秀,也就是能看懂文书、兵书。”
苏婉笑盈盈看着他:“这还不优秀?咱们村里可找不出几个识字的人。”
霍石安听得心里舒坦,将手里的纸递给掌柜。
“这种纸怎么卖?”
掌柜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最普通的竹纸,十张八文。若是练字,买这个最合适。纸虽不算细,写出来的字却不会洇。”
霍石安点头:“先要三十张。”
苏婉走到他身边,小声道:“不用买这么多吧?”
“要练字,纸少了怎么够?”
霍石安又挑了一支笔。
他在军营时用的是最便宜的硬毫笔,眼前这支笔软硬适中,笔杆也没有毛刺,媳妇拿着正合适。
“掌柜,这支多少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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