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人性复杂 (第3/3页)
少只在史书上听过的名人,首当其冲的,便是章惇那位褒贬不一的铁腕宰相。
《宋史》里,他被直接列入《奸臣传》,与蔡京、秦桧之流并列,落得个千古骂名;
可论起品行,他又极度清廉,不贪不腐、不置私产,连半点奢靡享乐的心思都没有。
高俅心里暗自嘀咕,这跟他印象里的奸臣实在不搭边 —— 奸臣不就图个荣华富贵、奢靡享乐吗?
若是连物质上的享受都没有,活着清苦,死了还得遗臭万年,这 “奸” 得也太亏了。
传闻他后来被贬死雷州,清贫到连一副像样的棺木都置办不起,倒更像个清廉的孤臣。
再论起军事功业,章惇更是建树颇多。
对西夏,他果断停止岁赐,步步紧逼、毫不退让;
1098 年平夏城一战,大破西夏三十万大军,硬生生逼得西夏俯首称臣;
随后又收复河湟之地,囊括青唐、邈川,拓土千里,设陇右都护府稳固边疆;
经略西南时,又将梅山、荆湖等地纳入大宋版图,改羁縻统治为直接管辖,实实在在扩大了大宋的疆域。
单看这些功业,说他是能臣良相,半点不为过。
可转头再看他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,又满是权臣的狠戾与决绝。
高太后、司马光离世后,他便大肆清算元祐旧党,将苏轼、苏辙、黄庭坚等一众文臣,尽数贬往岭南、海南那些当年的蛮荒之地,受尽颠沛流离之苦;
还追夺司马光、吕公著等人的身后赠谥,甚至险些要掘墓鞭尸,泄心头之恨;
更设立 “看详诉理局”,罗织罪名、制造冤狱,牵连朝野无数,一时间人人自危。
这般党同伐异、狠辣无情,又妥妥是世人眼中奸臣的模样。
高俅轻轻叹了口气,心里愈发明白:这世间之人,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。
有功有过,有清有狠,有治国安邦的大才,亦有党争构陷的私心,人性的复杂,大抵便是如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