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她是天上的月 (第1/3页)
她臂膀轻抬,手中竹竿在半空一划,雾障像蛛网一样,被清开。
青黄细竹走势很慢,每一次挥动,能听得劲烈的“呼”响。
接着,细竹舞得密了,那声音便成了“呜呜”的风声,还有极轻的啸音。
更有意思的是,先才挥开的薄雾,再次拢过来,一点点的,游丝一般绕上细竹,跟着挥动飞扬,玄,妙。
不算宽大的袖口灌了风,脚下碾转间,露出袖口下清韧的臂腕,衣摆扬起,又落下。
她的动作更加密起来,细竹在空中舞成影,另一只掌劈向虚空,舞到极致之时,反而听不到一点声响了。
立在角落里的逐云见了,知道贵主仍收着劲,她亲眼见过,那竹可以像冰刀,也可以像烈火,它点落花瓣,也取人性命。
淡青色的线影划过,赵清徽收势,轻吁一口白雾,胸口微微起伏,从逐云手里接过干巾,蘸去颈间的细汗。
就在此时,隐隐听到什么声音。
“可有听到什么?”赵清徽问道。
逐云为主人披上厚衣,屏息听了片刻,说道:“好似有人在唱什么。”
赵清徽走到栏杆边,循声眺望。
园景艺匠巧妙,山水环绕,前两日又新添花植,晨雾萦绕,宛如仙境。
环顾一圈,终于在一个偏僻角落寻到源头。
那院子很偏,在公主府的最外围,一个荒废的小院,从她这里看去,院中荒草蔓藤,杂丛中隐隐可观得一个身影。
调子应该就是这人发出的。
逐云正要开口讨话,是否着人去问一问,往公主面上看了一眼,这话便没问出口。
赵清徽寻了个位置,倚栏而坐,一条胳膊傍着栏沿,支着头,再次朝那个方向看去。
腔调降了下去,那人将手里的长杆转动。
长杆先在身前转动,又贴着腰平转,忽而手臂上扬,杆尖在空中划过一道轻弧。
那长杆像长在他的手中,在手心飞快平转,末了反手用力一握,再一撩,挥臂劈斩。
他连转三圈,长竿忽然脱手,同一时,凌空翻了一个筋斗,长竿稳稳落回他的手中,收势时,长竿贴着他笔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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