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蜡笔画 (第2/3页)
”
“只有一样不一样。”
审判长说:
“什么。”
方牧说:
“捻向。”
法庭里安静了两秒。
审判长说:
“说明白一点。”
方牧说:
“纱线加捻的方向。”他说,“老批次是 Z 捻,新批次是 S 捻。”
他指着塑料袋。
“这根线,是 Z 捻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也就是说,它来自二〇一五年十月以前的工装。”
陈慎之没有坐下。
“审判长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申请人方提交的这根线,”他说,“来源何处。”
方牧说:
“二〇一六年二月,寄到我在纽约的办公室。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地址。”
“谁寄的。”
方牧停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陈慎之点了点头。
“也就是说,”他说,“这根线,可能来自任何一件旧工装。”
“可能。”方牧说。
“也可能,”陈慎之说,“来自任何一个人。”
方牧说:
“对。”
陈慎之坐下。
方牧站在那儿。
他知道陈慎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。
一根线不能证明是谁寄的。
一根线也不能证明是谁扯下来的。
它只能证明一件事:
有人在一九天前,就开始准备了。
审判长说:
“申请人方,还有吗。”
方牧说:
“有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方申请证人吴建国出庭。”
十一点十分,休庭。
法庭里的人陆续往外走。
文嫂还坐在最后一排。
她把包打开,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。
一张纸。
折过很多次,边都毛了。
她站起来。
何斌看了她一眼。
她没有看何斌。
她沿着过道,一直走到最前面。
走到申请人席旁边,停下。
方牧正在收材料。
他把那张纸放下。
放在桌子的角上。
方牧转过头。
“文嫂。”
文嫂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把手按在那张纸上。
按了大概十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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