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已有七分神韵 (第1/3页)
顾言溪“噗”的一声,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,李安生,你是我见过最能吹牛的,就你那狗爬一样的字,也敢说是你写的?”
昨天在辋川别业,李安生的策论他可是亲眼见过,那字迹虽不算难看,可跟眼前这幅神韵天成的字帖放在一起,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。
李安生懒的理会这家伙,只是看着主位上的周养浩,周养浩却没生气,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。
“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老夫就说这墨迹怎么还带着湿气,原来是新鲜出炉的。”
老头儿看向李安生的眼神里,满是欣赏和好奇。
“小子,老夫信你,不过……光说不练假把式,可否当着老夫的面,再写上一篇,非是老夫不信,实在是见猎心喜,想亲眼见识一下。”
李安生心中明白,说到底还是不信!
毕竟自己这年纪摆在这儿,太有欺骗性了。
“周老有命,晚辈自当遵从。”
“好。”
周养浩抚掌大赞,他身后的几个青年士子立刻会意,手脚麻利的搬来宽大长案,铺上雪白宣纸,又有人端来砚台开始研墨。
顾言溪则换上了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讥讽表情:“李安生,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把这牛皮给圆回来。”
他双臂抱胸,冷笑道:“我拜入老师门下,苦练颜体已有八年,至今不敢说得了其中三味,你一个斗鸡走狗的纨绔,除非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字,否则绝无可能写出这般神韵。”
李安生走到案前,看向周养浩刚拿出的那卷祭侄文稿真迹。
“既然周老拿出了祭侄文稿,那晚辈便也临摹一篇,以作效颦。”
这一下,顾言溪的嘴角撇的更高了,临摹祭侄文稿,这可是天下所有学颜体字的人,最不敢轻易尝试的篇章,因为它难的不是笔法,而是那股子痛彻心扉的悲愤之气。
李安生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下一刻,当再次睁开时,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懒散痞气的眼睛里,竟已满是悲恸与狂怒。
他提笔蘸墨,笔尖落下!
“维乾元元年、岁次戊戌、九月庚午朔、三日壬申……”。
一个个沉雄的字迹在纸上出现,写到第十三后面,他笔锋一顿,随即将那两个字划掉,写下从父二字。
“哈,写错了,还划掉了,这幅字已经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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