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查朱桓?安庆的提醒! (第1/3页)
沈铮拖着那两条还不大利索的腿,一瘸一拐晃回家时,天已经擦黑了。
推开院门,堂屋里亮着灯。
他一愣,随即叹了口气——不用猜,又是那位。
安庆公主正坐在他屋里,面前摆着两碟小菜一壶热茶,那架势,跟这院子是她家的一样。
沈铮也习惯了。
真习惯了。
打从挨了那五十廷杖,这位公主殿下隔三差五就往他这儿跑。
头两回他还吓得腿软,如今见着,跟见着个定时来查岗的上司似的,早麻木了。
“殿下,又来啦。”
他随手把怀里的砚台往桌上一放,一屁股坐下,疼得龇了龇牙,却没哼一声。
安庆公主抬了抬眼皮,目光扫过他副狼狈样,又扫过那方眼熟的端砚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:“这是……父皇的砚台?”
沈铮嘿嘿一笑,一把把砚台揽进怀里:“陛下赏的,正儿八经赏的。”
安庆“呵”了一声,那表情摆明了不信,却懒得拆穿他。
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。
沈铮嘴皮子利索,把今儿个乾清宫里怎么跟老朱斗智斗勇、怎么把宋濂一家子捞出来、怎么顺了方砚台跑路的事,添油加醋讲了一遍,讲得唾沫横飞、眉飞色舞,活脱脱一个刚从前线凯旋的大将军。
安庆听着,时而皱眉,时而失笑,到最后只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啊,这胆子,真是一天比一天大了。”
沈铮一挥手:“殿下这话说的,臣这叫胆子吗?这叫责任!铁骨铮铮,职责所在!”
安庆懒得搭理他这臭屁样,话锋一转:“听说你还要跑外差?去定远县?”
“殿下消息灵通啊。”沈铮点头,脸色也正经了三分,“去查个人。”
“朱桓?”安庆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。
沈铮一愣:“殿下知道他?”
安庆放下茶盏,秀眉紧锁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冷:“何止知道。”
“这朱桓早年在庐州做知府,就闹得民怨沸腾——贪墨受贿,强抢民女,逼死的人命,一只手都数不过来。”
“后来是朱六九进宫求情,跪了整整一日,父皇念在骨肉至亲的份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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