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破甲 (第2/3页)
“屠“没有。孙强带的是三十个战斗组,从北城墙下的暗门出去,走的是城北那片旧砖厂的地基。
旧砖厂的地基是软的,踩上去陷半只鞋。三层弧的外弧,十二个人散在砖窑外头的高处,脚底下是碎砖堆。
孙强没去砖窑。
他去的是砖窑和三弧之间的那道空场。
他把三十个人摊开,摊成一条横线,正好卡在外弧与中弧之间。
卡住,不动。
外弧十二个人,站在高处,看见底下多出一排人。他们要报。他们的报是喊——喊给谁听,喊的规矩里没写;他们喊完,就算交差。
喊完,中弧动了。
中弧十八个,是两两背对的。中间那十八个人的背,是十八条背对着背。
孙强等的就是他们动。
他把防线往里收半步,让出半步。中弧往里压的那半步,正好踩进旧砖厂的地基里。
地基是软的。
十八个人的脚,一齐陷下去两寸。
两寸不多。可两两背对着背的人,只要有一个脚位差两寸,那两张背,就贴不住了。
孙强带着三十个人从软地里压上去。他不砍第一个,也不砍最后一个。
他只切中弧那十八个人的接缝。
一刀一处接缝,一处一条线。中弧的横排,被切成一段一段,一段一段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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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处,在南边那片荒地。
巴图派出去的那二十个人,装备轻,走荒地,绕到药路第三站的后头。
绕过去的时候,他们看见第三站里,灯亮着,车停着,粮堆在院里。
一个守兵都没有。
带头的那个停住了。
他停住的时候,裴钧的人从荒地的草疙瘩后头起来了。
不是从后面。是从两侧。
二十个人从两边压过来,先不接战,先把他们的队形两端卡住。卡住以后,中间那二十个人就成了一条线。
一条线,打中间。
裴钧的人从中间那一段切进去,切一段,压一段。
二十个人,被切成了三段。
前段八个人往前跑。跑出去两百步,前方是一片旧耕地的垄沟——那垄沟里趴着十个人,是昨夜从河床撤回来的一半裴钧的人。
中段七个人往两侧退。两侧是荒地,没有遮拦,退了三十步,就退不动了。
后段五个人往上退。上头是坡,坡上是第三站的望台,望台上站着三个射手。
没有一处是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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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门外那一边,打了半个时辰。
孙强把中弧切开的时候,外弧十二个人,还站在高处。
他们站了很久,一步没动。
等到中弧散了,外弧中间有一个人先站不住了。他从高处下来,走了三步,走到软地上。
第一脚,陷了。
后面十一个人跟着下来,走的是同一片软地。
十二个人的队形,散在了一片会陷脚的地上。
孙强没有追。他只做一件事——把三十个人排成一线,横在那片软地的外沿。
不追,不上,不喊。就是站着。
外弧这十二个人,进不来,也退不快。退一步,陷一步。
他们站在软地里,站着不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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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弧是最后动的。
巴图身边那十三个,终于动了。
十三个人的队形,是前面两个、左右各三、中间五个。前面那两个站得最靠外,站定不动,像是门。
陆沉这时候从城的暗门出来了。
他一个人,走过北门外的空场,一直走到砖窑前三步。
巴图站在车边,看见了。
“你出城了。“他说。
“出城了。“陆沉说。
“你城里有兵,你不派。“
“我派了。“陆沉说,“孙强在北边,裴钧在南边。“
“那你一个人来。“
“对。“
“为什么。“
“因为我今天要看一样东西。“陆沉说。
“什么。“
“我昨天看你的壳,只看了七成。“
“今天我想看整的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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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弧那十三个人,先上来的是前面那两个。
他们不是冲。他们是一步一步走的,两个人之间隔着三步,走得一样快,脚落在地上,声音是一样的。
陆沉迎上去,走的也是三步。
第一步,他偏开了第一个的正前方,从两个人的中间穿过去。
这两个人是队形的“门“。门一开,后面的十一个就得跟着重新铺开。
第二步,他站到了这两人的正后方——那是这个队形唯一一处视线被自己人挡住的地方。
第三步,他抬手,按在第二个人的肩上。
不是打。
是“停“。
那个人被这一按,脚慢了半拍。他的同步,断了。
断在半拍上,后面跟上来的那三个,直接撞在了他背上。
三个人绞成一处,堵住了后面的人。
陆沉从这一处空隙里穿过去。
他一次都没有挥刀。
他穿过去的时候,只做了两件事:错开一步,按一下肩。
三步之后,十三个人的里弧,已经成了三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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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图终于动了。
他迈出第一步,脚落在砖窑前的硬地上,地上那层旧砖渣被他踩出了一声闷响。
他走得不快。一共走了七步。
七步里,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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