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 春耕开犁,尺路同春 (第2/3页)
,弯腰继续撒种。海瑞站在田埂上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整片田地——西南乡的豆田、南侧的麦田、东侧的萝卜田,三块地连成一片,垄沟笔直,垄背均匀,像是一张铺开来的格子布。流民们在各自的田里弯腰干活,动作有快有慢,但都在动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打谷场走。
午时,古北口河沟。
河沟的石头清了两天,清得差不多了。岸上的石头堆成两座小山,够填路基用。赵队头指挥人把石头填进河沟里,从两边往中间填,填一层石头铺一层碎石,碎石上面再填黏土。朱承恩和吴姓兵士在河沟中间搬石头,水已经排干了,沟底露出灰白色的沙砾。两人一人搬一块大石,喊着号子往中间走,把石头稳稳地填进路基里。
填到河沟中间的时候,两边的路基接上了。赵队头走过来看了看,蹲下来用手按了按填好的路面,石头扎实,黏土填缝,踩上去不晃。“行。河沟通了。明天接着往北修。过了河沟,路基硬了,好修。”
朱承恩从河沟里爬上来,裤腿湿透了,贴在腿上冰凉。他把裤腿拧了拧,水哗哗地往下淌。吴姓兵士凑过来,递给他一块干布擦手。“兄弟,河沟通了。你画的路,又多了两里。”
朱承恩接过布擦了擦手,从怀里摸出那张旧纸。纸上画的路又长了一截——从关口到碎石层,从碎石层到缓坡,从缓坡到河沟。河沟的位置他画了一个小方块,方块的北边又画了几条线,是明天要修的路。他把纸折好揣回怀里,搓了搓手。二月的风比正月软了些,吹在湿裤腿上凉飕飕的,但不刺骨。
申时,兖州府衙档房。
海瑞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今天春耕的记录。西南乡佃田三十五亩全部种豆,孔林南侧荒地四十亩全部种麦,孔林东侧新翻地二十五亩全部种萝卜。各户按册领种,按垄播种,无一块地荒着。他把记录看了一遍,在末尾批了一行字:“春耕毕。西南乡种豆三十五亩,南侧种麦四十亩,东侧种萝卜二十五亩。各户自种自收,秋后收成归官仓一半。春耕之后,以工代赈转入修水渠,修渠一丈给一斗米。”
写完了,他把记录合上,搁在案角。王国光从外面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茶,在对面坐下。“郎中,今儿春耕的时候,有个老汉跟我说了一句话。他说,种了一辈子地,头回在自己的地里种。以前种的地,收上来是别人的。现在种的地,收上来是自己吃的。”
海瑞端起茶碗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