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烬火燎原 (第2/3页)
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唯一一个他们想杀却杀不掉的人。”苏砚说,“溟渊主点名要我,我走进去,暗处的东西就会动,动了,就看得见。”
铁河终于停下手里的刀,他抬起眼,把这个袖口磨白的年轻人从头看到脚。
“外头都在传,你是墟影会养的。”铁河说,“你急着进去,是想证明什么?”
“我不证明给谁看。”苏砚说,“我做该做的事。”
值房里静了片刻。
“狂话谁都会讲。”铁河把刀归鞘,“我批了你,就是签你的死牌,这个名,我不落。”
剑鸣起时,值房的窗纸震了一下。
烬渊剑自行出鞘半寸,灰白色的光点自断口涌出,胀至拳大,悬在案前,光点里,那个缺左耳的轮廓缓缓立起,三百年前属于某个人的庄严,第一次完整地透出来。
“九垓守夜人,旧档代号烛九渊。”残魂的声音不高,值房里的空气却沉了下去,“第97代烬守者,慕弦之,铁河,你统领肩章上的守夜纹,还是我一脉传下来的。”
铁河霍然起身。
他大步走到墙边,取下一只上了三道锁的铁匣,开锁,从最底层抽出一册蠹了边的旧档,纸页黄脆,翻到后来居中的一页,停住。
那一页上,一行褪色的小楷:守夜人,代号烛九渊,殁于太初年间北境之伏,年三十九。
铁河抬起头,声音发紧:“档上说,你死了三百年。”
“死透了。”光点里,缺左耳的轮廓微微侧头,“死透了才看得清,什么人能活。”
“我曾经是。”老鬼说,“现在,只是一个等了三百年的人。”
光点缓缓转向苏砚。
“这孩子有超越境界的应变能力,这话,我以守夜人的旧档作保。”
“旧档作保?”铁河冷笑,“旧档里的人早死绝了。”
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响。
阿九从值房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,没有草靶子,没有嬉笑,小老头两手空空,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他走到案前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字。
一个“九”字。
“让他去。”阿九说,“烬守者一脉,从来不是靠境界吃饭的。”
铁河看着他:“那靠什么?”
“不怕死。”阿九抬起眼,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,此刻一丝弯意都没有,“更怕的,是该做的事没做完。”
“你又是谁?”铁河眯起眼,“营地外摆摊的,几时进得了我的值房?”
“卖糖葫芦的。”阿九说,“卖了三百年。”
这句疯话落在值房里,没人笑,铁河盯着他看了很久,又看看那团灰白色的光,忽然觉得这间值房里站着的,没有一个是能用档案装下的人。
值房里很久没有声音。
窗外的训练场上,刀风剑气一阵一阵,隔着墙听,像很远处有人在劈柴,铁河的手指在令箭上按了很久,按出五个汗湿的印。
他想起去年那七块发出去又空着回来的木牌,想起周瞎子供出的“天字号里也有人”。如果这句话是真的,那么司里再高明的猎网,撒出去都是给鱼报信,要破这张网,得用一个所有人都以为被看死了的饵。
一个已经被架上疑心的、独来独往的、死了也没人认尸的饵。
铁河重新坐下,从案下取出令箭,掷在苏砚面前。
“一人独行,没有后援。”他说,“死了,司里收不了尸。”
出发前夜,苏砚把烬渊剑擦了九遍。
擦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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