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血染荒原 (第2/3页)
,明日,会套在什么脖子上?
他把灵识往岩群深处探。
探到三十丈,一层黏腻的墟气把灵识挡了回来,像手按进滚油前的最后一寸,就这一寸之间,他“听”见了里面的动静。
机簧的咬合声,许多许多,层层叠叠,像一座藏在石头肚子里的工坊在彻夜赶工,还有一种声音,更低,更匀,像巨大的风箱,一拉,一推。
整座岩群,是一头趴伏的、正在消化什么的兽。
他等巡逻的空当。
空当只有七息,两只灰皮的路线错开到第七息,岩群东南角会露出一线缺口。
苏砚的猫步无声无息地切了进去。
第六息,他进了缺口。
第七息,异变陡生。
地面下传来一声极低的嗡鸣,像一根巨大的弦在地底被人拨了一下,岩群所有“石头”的底部,墟气同时一滞。
警戒,不靠眼睛,靠的是地脉里的墟气波动,他踩进来的那一脚,惊的是整座巢。
“退!”老鬼的声音炸响。
苏砚不退反进,身形扑向岩群深处,退,就是把后背交给整片荒原;进,还有岩群做墙。
三道灰影从岩群的三道裂口里升起来。
骨将。
人形的骨架,高三丈,肋骨如笼,笼中烧着一团灰火。
一具提骨刀,一具臂骨磨成刺,一具空手,指爪如钩。三具骨将落地,呈品字,把他围在中央。
配合和野生墟兽没有半点相似,正面的空手骨将踏前半步,钩爪微张,是诱;左右两具敛息贴地,骨刀与骨刺的锋口压得极低,是抄。
一诱,两抄。
月前,他和宁烬双刀、老鬼指引,三方合力,才从这样一具骨将手底下讨得半步便宜。
此刻,岩群深处,只有他一个。
“三只!”老鬼失声,“是三只!你疯了吗?!”
“跑不掉。”苏砚拔出烬渊剑,“只能打。”
空手骨将先动。
钩爪撕裂空气,当头罩下,苏砚猫步侧滑,爪风擦着灰袍掠过,袍角无声地缺了一块,不等他落地,左侧骨刀横斩而至,刀锋贴着地面,扫的是脚踝。
换作从前,这一刀必中。
这一瞬,苏砚的瞳孔外缘,银纹亮到了极处。
烬瞳的余光里,三具骨将周身的因果线骤然清晰,哪一根线先绷紧,哪一根线往哪个方向荡,线动在先,骨动在后。
“左边,视线三息后转移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念棋谱,“右边,骨爪抬起高度不够,有死角。”
他贴着骨刀的刀背翻了过去。
刀锋削掉半寸鞋跟。苏砚落地不停,猫步连环,从两具骨将的间隙里穿出,反手一剑,断口咬在空手骨将的腕骨上,火星四溅。
腕骨上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“你在预判它们的动作?!”老鬼的声音发颤。
“我能看到。”苏砚说,“因果线。”
但预判保不了命。它只保得住“不是一个照面就被杀”。
他把战场挪向裂缝最密的地方,暗红色的裂地到处是丈余深的沟壑,骨将身躯沉重,跨沟要顿,他一滑就过,骨刀劈进裂缝,拔出来要一息,一息,够他递半剑。
可骨将在学。
第五轮,提刀的骨将不再全力劈砍,刀锋留了三分。
第七轮,骨刺擦穿他的左腿外侧,那不是失手,是尺量,它们在量他的速度,量他的步子,像三个极有耐心的猎人,一寸一寸收紧他的活法。
他看得见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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