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:祭品要上桌了(23) (第1/3页)
祭祀需要外乡人,外乡人的新鲜血肉用来供奉村民口中的神明;村民的活气则通过红线送往地下,加固所谓邪神的封印。
唯独恩赐,始终没有找到明确的指向。
碑文上倒是提过神明恩赐。
祛除瘟疫,赐予村民不病不死之身。
可如果这就是谢昼行想要传递的信息,为什么要将它单独列出来?
以他的处境,不可能浪费力量留下一个从碑文和村民口中都能轻易得知的词。
岑杳再次看向那些没有影子的孩子。
一个更小的孩子站在屋檐下。
他看起来只有四五岁,脸上没有尸斑,皮肤甚至比其他村民更加完整。
可当他转身时,后脑勺的头发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道贯穿整个头颅的缝合线。
缝隙深处是空的。
里面没有骨头,也没有大脑。
只有数不清的红线层层交织,勉强支撑着那颗头颅。
孩子似乎感觉到岑杳在看他。
他慢慢转过脑袋,朝她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岑杳的视线又落向祠堂旁边。
瞎婆婆正抱着一筐祈福线从巷子里经过。
她颈侧的腐肉已经烂得发黑,几乎能看见里面灰白色的颈骨。
她走路时没有任何不适。
路边一名村民不小心撞到她,红线从腐肉里被扯出来一截,露出里面发黑的血管。
瞎婆婆只是低头把线塞回去,顺手将翻卷的皮肉按平,连脚步都没有停。
她感觉不到疼,不只是她。
王屠户被顾砚迟打断手臂后,照样能坐在宴席上吃饭;
村长的脸皮掉下来,也能若无其事地重新贴回去;
那些孩子摔破膝盖,第一反应不是哭,而是继续玩。
他们不会流血,没有影子,身体腐烂也感受不到痛苦。
岑杳又想起了昨晚。
那场睡眠来得毫无征兆。
明明身处危险的副本,他们却在踏进屋子后迅速放松了警惕,连守夜的人都没留下。
若非谢昼行提前察觉异常,借暗夜能量留下提示,他们恐怕根本不会意识到那场睡眠有问题。
瘟疫让人溃烂,红线维持着腐烂的躯体。
所谓的恩赐则麻痹痛觉、抹除死亡,让整个村子沉浸在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里。
一个念头逐渐成形,岑杳的神情冷了下来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当年那场瘟疫爆发时,村民其实已经死光了?”
裴听澜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,顾砚迟抬眼看她。
迟霜序也从手机屏幕前移开视线。
岑杳看着雾气里那些忙碌的身影。
他们抱着红布,挂起灯笼,准备祭品,脸上带着对夜晚祭祀的期待。
乍看之下,他们与普通村民没有多少区别。
可活人不会几十年容貌不改,活人不会任由尸斑爬满身体。
更不会在头颅里只剩红线后,仍然若无其事地说笑。
“碑文只说神明驱逐了病痛,赐予他们不病不死之身,却没说神明救活了他们。”
岑杳缓缓开口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