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鬼惊蛰 第15章 第五层 (第2/3页)
重要的东西扔出去,而是真正割掉一块肉。门要他交出来的,是他最不愿意放手的那部分。
他想到苏寒烟。想到她站在甲板上说“你要是上不来,我就把这片海冻了”。想到她把短剑塞进他手里时,指尖的冰凉。想到那条从她胸口延伸出去的黑色因果线,那条线通向塔底,他至今不知道意味着什么。
他想到周浩。想到那个怕死却从不退缩的胖子,想到他在观测站外布阵时兴奋得脸通红的样子。想到他是第一个知道镇魔塔秘密的人,也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有背叛、没有黑化、没有误会的兄弟。
他想到赵乾元。想到那只冰冷的金属义肢,想到“第九个终于来了”,想到三十年孤独的等待。
他想到很多人,很多事。每一件他都舍不得。
然后他想到了万年前那个人。
那个站在深渊前,将一尊塔按入自己胸口的人。那个把自己一分为九,坐在塔底等了一万年的人。那个在每一块碎片中都留下一句“别怕我,接受我”的人。他舍弃了什么?他舍弃了自己。全部的自己。连名字都没留下。
沈林睁开眼。
“我舍弃……回头路。”
门面上的符文停止了流动,停滞了三秒。然后整扇门从中间裂开,灰色的光涌出来,将他吞没。
他落在一片灰色的空间里。
没有天空,没有地面,没有边界。脚下是灰色的虚无,头顶也是灰色的虚无。他悬浮在这片灰色的正中央,周围什么都没有。但很快,灰色的虚无中浮现出画面。
第一个画面:十二岁的他跪在妹妹的灵位前,手里攥着一张被泪水浸湿的纸。纸上是他画的全家福,画到一半,妹妹的位置只剩一个空框。
第二个画面:十八岁的他站在写字楼前,保安拦着他不让进。他的衬衫领口磨破了,鞋底裂了一道口子,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。玻璃幕墙里,穿西装的人端着咖啡走来走去。
第三个画面:二十二岁的他在灵气复苏那天跪在地上,掌心塔印灼烧,他的第一反应是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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