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小黑你知道的,我一直把你当我最靠谱的搭档!生门—— (第3/3页)
上照,果然看见一条细细的水迹,从枯草下面缓缓渗出。
异常感知中,一丝极淡的气息正随着水流向下延伸。
与周围不同。
叶开拿出地图,重新看了一眼水道的方向。
“原来在这儿。”
他将位置记下,背好东西,朝岩缝上方走去。
小黑见状,也赶紧从地上站起来。
刚走出两步,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。
手里,是一块肉干。
小黑停住。
递肉的是跟在许姓男人旁边的一个瘦高男人,对方方才一直没怎么说话,此时却弯下腰,脸上露出一点笑。
“吃吧。”
小黑看看肉,又看看他。
随后,伸爪。
男人没有立即松手,先朝叶开那边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。
“下回再找着这样的东西,你吃完了,给我留一点儿就行。”
小黑往回拽了拽。
肉干到了爪子里。
它立即塞进嘴里,转身便去追叶开。
瘦高男人刚直起腰,就看见叶开已经回过头来。
两个人的目光碰到一起。
叶开看看他手里剩下的肉干,又看看小黑鼓起来的嘴。
“你倒挺会找门路。”
男人干笑了一声。
“它找东西确实有本事。”
叶开低头看向小黑。
“拿了人家的东西,听懂人家说什么了吗?”
小黑低头嚼肉。
腮帮子一动一动,十分忙碌。
直播间里,顿时有人绷不住了。
“钱收了,事儿不一定办。”
“已经开始给熊送礼了?”
“以前跟着叶哥混饭,现在外面也有人请客了。”
“它今天这顿饭,吃得是真有水平。”
叶开伸手在小黑脑袋上点了一下。
“走了。”
小黑咽下最后一口,赶紧跟了上去。
……
顺着水迹往上,地面的颜色渐渐深了些。
水流很细,大部分时候都藏在石缝下面,只在几个低洼处积出浅浅的一层,灯光照过去,能够看见水底细碎的砂石。
叶开没有直接喝,也没让小黑凑过去,只沿着水流的方向继续寻找。
翻过一段斜坡后,前方出现了一处人为垒起的石坎。
石块排列得并不整齐,半边已经塌了,内侧挡风的地方残留着一层发黑的痕迹,被碎石与旧泥盖住大半。
再往上,一道被凿过的岩面旁,嵌着半截锈蚀的铁器。
叶开抬灯照了照。
铁器已经锈得认不出完整形状,旁边的凿痕却不止一种,有的边缘圆钝,有的还稍显清楚,像是不同时候留下的。
许姓男人停在稍远的位置,看着那片岩石,忽然说道:“有人挖过。”
叶开点头。
沿着水迹往上,类似的痕迹还有几处。
有人试过顺水凿开岩缝,也有人在旁边垒出能够避风的地方,留下一点生火的痕迹。
他们已经离开,那些痕迹却留了下来。
叶开拿出从始皇帝那里得到的路线照片,顺着山形一点点对照,最终将视线落在前方那道向上收拢的山坳里。
方向没有偏。
可等他真正走到水流的源头时,脚步还是停住了。
面前是一堵山壁。
粗糙的岩层向两侧延伸,夹着细碎的冰,越往上越陡,灯光抬高,也只能照见一片向夜色中伸去的灰黑色。
水就从脚边那道窄缝里渗出来。
没有洞口。
更没有可以容人通过的路。
叶开将铜镜朝前举起,又拿灯照过岩壁两侧。
几处明显的凿痕停在同一片地方,其中一处凹陷里还积着碎石,像是曾经有人不肯相信这里没有路,硬生生往里面凿进去了一截。
最后,也只留下一个浅坑。
“他们也找到了这里。”
叶开低声说了一句。
老道人看着镜外的山壁,没有立即回答。
风从山坳外面吹过,发出低低的呜声,身后几束手电光陆续停下来,也照向同一片岩石。
有人往旁边走了几步,试图绕过去看。
很快,那束光又折了回来。
还是山壁。
叶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。
天色已经彻底暗了。
手机里,医院那边没有新的消息,他却又将先前的对话看了一遍,才重新收好。
一道水迹,几株灵草。
还有眼前这堵挡住去路的山壁。
他已经找到了这些,可距离自己要的东西,究竟还有多远,依旧没有答案。
铜镜里,老道人终于开口。
“当年那些人,未必不知道该往哪里找。”
叶开抬起头。
灯光落在那些深浅不一的凿痕上。
他想起始皇帝留下的路线,想起那个在山外耗了七年,最后还说要再留一日的人。
他们或许也曾站在这样一堵山壁前。
知道水从里面来。
知道里面还有自己要找的东西。
然后,继续等。
叶开缓缓吐出一口气,正准备沿着岩壁再看一遍,耳边却忽然响起一声轻鸣。
清亮。
短促。
在冷风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小黑抬起了头。
身后的许姓男人也猛地停住,目光从两侧山坡扫过,最后落在叶开面前的岩壁上。
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叶开没有动,将手电缓缓抬高。
岩面上挂着一点融水,灯光照过去,映出细碎的亮斑。
没有孔洞。
只有层叠的石纹。
下一刻,鸟鸣声又响了一次。
一只青色的鸟头,从石壁里面探了出来。
身后,有人猛地屏住了呼吸。
那颗小小的脑袋左右转了转,细长的喙微微抬起,紧接着,青色的胸腹、收拢的翅膀,便一同从岩面中穿了出来。
石头没有裂开。
也没有任何东西被顶落。
那只鸟就这样离开了山壁,双翅一展,轻轻落在流水旁的一块石头上。
细爪扣住岩石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直播间里,弹幕骤然密了起来。
“它从哪儿出来的?!”
“石头里面?”
“后面有洞?刚才不是照过了吗?!”
叶开握着手电,目光却停在鸟喙上。
那里叼着一截细细的树枝。
断口新鲜,带着一点湿润的光,几片尚未舒展开的嫩叶随着它转头的动作,轻轻晃了晃。
山坳外,冷风卷过积雪。
它嘴里的那截枝头上,却还有一枚刚刚绽开的花苞。
路就在里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