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天下堪舆图 (第1/3页)
硕大的天下堪舆图在刘姁等人面前缓缓展开,饶是张良等人,举目见这旷世之作都不由惊叹。
“墨家名不虚传……”
不知是谁轻叹,那堪舆图用整幅蜀锦裹着,由四名墨家弟子抬入殿中,墨家巨子一声令下,四人分执四角,那锦缎如退潮般滑落,露出底下厚厚一卷帛图——足有殿柱粗细,横卧在地如一条沉默的巨蟒。
“展开。”
巨子挥袖,几名弟子分列两侧,缓缓将图卷铺陈开来。
帛面摩擦地面的声响沙沙不绝,竟持续了十几息才渐渐止歇。
起初众人只觉眼前一暗——那图太大了,铺满了半个大殿的地面,帛面泛着经年累月的淡黄,墨线细密如蛛网密结,朱砂标注的关隘如点点鲜血。
张良原本跪坐席上,不觉间撑膝起身,往前倾了半步。
他的目光扫过全图,定于关中大散关至函谷道一段,手指在袖中不自觉地描画着地形起伏,那等高堆叠的墨线竟与真实山势走向严丝合缝,连渭水几个急弯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“此图……”他低声开口,又抿住了唇,回头看了陈平一眼。
陈平已经蹲在图的东南角,仔细辨认会稽郡一段的海岸线。
他伸指虚虚一量,从钱塘到鄮县的距离与图上山川比例一对照,眉头猛地一跳,此图上竟把潮汐涨落的滩涂范围也用淡墨细线勾了出来……
“你们连东海潮线都测了?”他忍不住问。
巨子淡淡拱手:“先师曾言,守城不知潮汐,则水门不固。”
许负径直走到图的西北角,俯身凝视陇西、北地一带的朱砂标注。
那些点画密密麻麻,旁边蝇头小楷注着“某年某月,匈奴王庭驻此”“水草丰美,宜牧马三千”。
她忽然抬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:
“这些……是何时探得?”
“墨家弟子分三队入胡地,前后七年。”巨子答。
许负直起身,长长吐了口气,回头看向刘姁,这图意味着什么,但凡沾过兵事的人都明白。
周勃的反应最实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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