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另一个被骗的女人 (第2/3页)
她递来的纸,没有接,孙丽丽举着举着,胳膊便落回膝上,眼泪沿着眼角没擦净的黑痕往下淌。
“我帮他做了那么多事,还以为他真把我当女朋友……五年啊,他拿我当什么了!”
纸袋被她攥得变了形,里面的东西硌着她的膝盖,她把袋口撕得更开,露出一沓皱巴巴的纸。
招娣的目光落在那沓纸上,没有伸手去拿。
秦朗从柜台后面探身看过来,孙丽丽索性把纸袋翻倒,银行转账回单和酒店开房记录的打印单落在膝上,夹在里面的照片滑到了袋口。
她把先前抽出来的身份证复印件摊到最上面,两张用的都是陈浩的照片,姓名却各不相同,纸张挨在一起,谁也没法当作看错了。
照片上还有盖过公章的空白纸页,孙丽丽拿起来给他们看,指着照片说陈浩在省城租了仓库,她在那里翻到了假身份证、假合同和假收据,这些空白盖章纸也放在里面。
招娣放下抱着的胳膊,本想拿起那两张复印件,手到了纸边,却先按住柜台,看向孙丽丽。
隔着那条凳子,她没有再往前凑,孙丽丽递出的材料也只好继续搁在膝上。
“你以前来碾坊的时候,可不是这副模样。”
孙丽丽抬手擦脸,听到这句话,袖口便挡在脸边没有放下,膝上的复印件被她另一只手捏皱了。
招娣等她把袖口放下来,才接着往下说。
“那时候你跟着马文才进村,看我的眼神跟看泥巴一样,你心里清楚他们在干什么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孙丽丽避开她的眼睛,低头辩解,说那时以为陈浩真心对她,跟着他能过上好日子,提到自己没想过会有今天,后面的话便接不上了。
“没想过自己也会变成被骗的那个?”
孙丽丽往凳子后沿挪了挪,张嘴却没能驳回去,手里的转账回单滑到地上,连带着膝边的复印件和打印单也散了下来。
碾坊里只剩车间门后面灌装线的嗡嗡声,招娣看着地上散落的纸,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她想起自己蹲在泥地里捡碎玻璃瓶的那个下午,想起门板上的红漆和指甲断裂时的痛,也想起赵翠翠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。
孙丽丽还低着头,招娣却记得她从前站在碾坊里打量货架的样子,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,先把挡在脚边的凳腿推开。
当年自己趴在暴雨里的泥沟中,也盼过有人肯拉一把,可眼前这些材料究竟能证明什么,她还没有看清。
招娣把掉在地上的转账回单捡起来,抖了抖上面的灰,搁到柜台上。
她直起身,手撑着柜台边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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