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她是天命之女 (第1/3页)
赫连玄圭是策马去的。
皇后丧仪刚过七日,朝中诸事还堆着,他便将折子一应交给了燕王与丞相,只带了孙全福并两个暗卫,一路快马赶到梵音寺。
了尘大师在禅堂等他,像是早知道他要来。
禅堂里还是那副老样子,四壁萧然,矮几上一壶清茶、两只粗盏,香炉里一炷线香烧了半截。
了尘大师盘坐在蒲团上,听见脚步声,眼皮都没抬:
“陛下来了。坐。”
赫连玄圭在他对面坐下,没碰茶,开门见山:
“朕要如何去她的那个世界?”
了尘大师这才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不惊不诧:
“陛下想好了?”
赫连玄圭蹙眉:“需要想什么?”
了尘大师缓缓拨了拨香炉里的灰:“陛下此去,先要承天命,后要舍天命。”
“何意?”
“陛下在这个世界,是天命所系之人。既承了天命,便要将天命走完,将大乾推向极盛,四海宾服,万邦来朝。这是陛下的责任,走完了,陛下才能抽身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而舍天命的意思是,陛下在此界轮回,世世皆有天命眷顾;可一旦去了皇后的世界,天命庇佑便会尽数剥离。届时入轮回,你只是一介凡胎,无殊运,无权柄,无与生俱来的磅礴气运。。”
赫连玄圭语声笃定:“朕不在乎这些。”
了尘大师轻轻一叹:
“皇后乃是彼界的承运之人,根气殊胜,气运卓绝。你以凡身投生彼世,或许终其一生,都无缘与她相逢;纵是有幸相遇,你穷尽半生跋涉,也未必能抵达她生来便站着的高度。”
“到那时,你觉得你们还能一如从前吗?即便如此,陛下也愿意?”
赫连玄圭沉黑的瞳眸骤然一暗。
了尘大师的意思是,他去了那个世界,将配不起他的皇后。
他猜到她在她的世界身份不简单,却不曾想,竟金贵到这种地步。
若两人要在一起,注定有一方要舍弃一切,那便该由他来舍。
他赫连玄圭走到现在,难道只靠所谓的气运?
在这位了尘大师口中,他是天授帝王,生来便该坐拥万里河山。
可谁知他少年时是如何熬过来的。
自总角之年,他便开蒙习武。
天未破晓,他便起身演武,寒来暑往,枪戟磨破掌心,箭镞勒得指腹伤痕累累,多少个风雪交加的清晨,校场上只有他一人的身影,而其他皇子还在蒙头大睡。
案头经史策论,他一卷卷苦读,烛火常常燃至深宵,批注密密麻麻,朝堂利弊、民生疾苦、纵横权谋,无一不是他一字一句啃下来的。
争储路上明枪暗箭不断,构陷、刺杀、离间,桩桩险境,皆是他凭心智与筋骨硬生生闯出来的。
更何况,即便登临为帝,刺杀也从未断绝。
沙场征伐,他亲冒矢石;朝堂博弈,他周旋权衡。
开疆拓土的苦战、平定内乱的筹谋、制衡朝野的布局,桩桩件件,哪一样不是他亲力亲为,以心血与胆识扛下来的?
气运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虚浮名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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