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,枕反 第2章 黄河边的小黑 (第2/3页)
"还能怎么办,顶多就是回来骂一顿我,让我给他退钱呗,"陈望没好气的怼了回去,"
"骂你有啥用啊,你这不是纯折腾人啊?"
"大不了我退他钱。"陈望说,“二十块钱还给他呗,顶多再请他喝瓶水。"
王瘸子哼了一声。"你倒是仗义。"
“你懂个屁。"陈望骂道,“这是做生意”
“我跟你说老王,我这一行,卖的不只是准。更卖的是一份心安”
陈望转过身,正对着王瘸子,认真的说道“他花了二十块,心里有了个方向,有了方向,他今天就不用蹲在墙根发愁。而单是这份心安,就值二十块。更何况,准不准,也不是靠猜的,曾经就有伟大的革命领袖告诉我们,实践,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。”
王瘸子不说话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接了一句:
"小陈,你这万一没算准,遇上个好说话的还行,遇上个难缠的,早晚要吃亏啊。"
"我知道。"
"知道还不改个行吗,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靠这个生活吧。"
“没得改啊老王。”陈望叹了口气,“其实,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。”
第二天,那船工真来了。
——拎着两个肉包子。
"陈先生!"他老远就喊,"东边真有活!"
"什么活?"
"一家新开的运输公司,"他说,"要人拉货!工钱比拉散客高不少!"
陈望接过包子,还是热的,随即对着船工道"谢谢奥,只不过您太客气了。"
"该我谢你。"船工说,"我昨天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,急的我啊,就跟没头苍蝇一样,不知道该往哪走。"要不是遇到你,你给我指了个方向,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交代,一家老小好几张嘴就等着我这点米下锅呢。"
不等陈望接话,他喝了口水又接着说道,"你说人这运气也是奇怪,你说完我就去了,去了还就有了,好巧不好奇的人家就招两个,要是我再去晚一会,指定是又错过了,你说说这么好的差事我该去哪找。"
陈望咬了一口包子,摆摆手道
"不是我指的。"他说。
"那是谁?"
"是你自己走的。"陈望说,"我不过说了个'东'。"
船工笑了"那我也得谢谢您给我说了个'东'。"
船工走了以后,王瘸子又凑过来。
"小陈啊,又蒙对了?"
"切。"陈望笑着撇了他一眼,今天心情好,也懒得跟他计较了。
"那下一个呢?"
"下一个什么?"
"下一个要是蒙错了呢?"
陈望看着黄河。收敛了笑容"蒙错了,那我就退钱呗。"
"退了钱你吃什么?"
"吃包子。"陈望说,"刚才不是给了两个吗?"
王瘸子笑了。
——缺了颗牙。
"你这个人,"他说,"我是真看不透。"
"看不透就对了。"陈望说。
"为什么?"
"世外高人都是看不透的,要是看透了......就不值二十块了。"
中午,李婶的凉粉摊支起来了。李婶其实年纪不大,四十刚出头的样子,虽然岁月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,但也不难看出年轻时候是个美人坯子。而她的摊子就正好在陈望的对面。
看着李婶,收拾妥当,向自己看了过来,陈望站起来身来走了过去。
"李婶。"
"又没钱?"
"有钱。"
"有钱你还要赊?"
"我没说赊。"陈望说,"我说'有钱'。"
李婶看他一眼。
"手伸出来。"
陈望伸出手。
李婶把一碗沙米凉粉放在他手里。
"吃吧。"
"多少钱?"
"老规矩,五块钱。"
陈望掏出了十块钱,递到了李婶手上,说是婶,但是口上却从来不这样叫,而是甜甜来了句“李姐姐,身上就这么多,先给您十块奥,其余赊的下次有了再给”。
李婶收了钱,眼皮都没抬。
"小陈。"
"嗯。"
"你昨天收的那二十块,"她说,"是不是又给人退了?"
"没有。"
"那你怎么只有十块?"
"我买了药。"陈望说。
"什么药?"
"感冒药。"
"你感冒了?"
"没有啊。"
"那你买感冒药干什么?"
"给王瘸子。"陈望说,"他昨天咳嗽,估计天气变化太大,受了风寒了。"
李婶抬头看了看他,疼惜的说道"你说你啊,赚的本来就不多,还拿去给别人买药,你自己不吃饭啊?"
"可是他比我老呀。"陈望说。
李婶不说话了。
她舀了一勺油泼辣子,浇在陈望碗里——多浇的。
"吃吧。"
"谢谢李婶。"
"谢什么。"她说,"辣椒又不要钱。"
下午,来了一对夫妻,三十来岁,穿得整齐又得体,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不是这河边讨生活的人。站在这些摊位旁边,"请问,"女的率先开口,"哪位是陈望陈先生?"
"我是。"陈望从摊子上站起来,礼貌的答到。
"我们听说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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