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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苦力断炊命悬丝,豪右奢靡金如土

    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苦力断炊命悬丝,豪右奢靡金如土 (第2/3页)

的田,没有辜负皇帝和帝师对他的期许,绥远的牧草、速生杨、各种海外作物的育种培育如此种种,让大明万历维新有了最稳定的根基。

    「陛下,太子殿下带了三百缇骑,去了密云县,说是要去查案,缇帅也跟着一起去了。」一个小黄门急匆匆的跑了进来。

    朱翊钧眉头一皱,朱常治做事素来稳重,如果有什麽事儿,他应该到通和宫说一声,显然是觉得有点来不及,所以才没有提前告知,直接出发。

    「陛下,钱至忠求见。」另外一个小黄门急匆匆的跑了进来,大声的说道。

    「宣。」

    「臣拜见陛下,陛下万岁金安,太子殿下在盘帐的时候,发现有些银子都流入了宛平县的一个钱庄,六七年的时间,居然有两万银之巨,而後遣缇骑走访调查,发现是个善堂,就带兵去了。」钱至忠急匆匆的进屋行礼。

    「善堂?」朱翊钧眉头一皱。

    「太子殿下走得很急,但臣猜测,应当是人牙行,而且是以养育弃婴、幼童为名义的善堂,故此急切前往。」钱至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这件事还在稽查阶段,没有实证,太子这个行为有点冲动了。

    「朕知道了,让太子办完事,来朕这里一趟就行。」朱翊钧闻言,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,谁说太子活成了太子的模样,他还是有自己的样子,太子也有少年气,那就是他嫉恶如仇。

    太子连老爹都没有通知,直接带着缇骑前往。

    钱至忠是奉命前来禀报皇帝,禀报之後,他就快马加鞭去了密云县。

    朱常治的武功虽然不如四皇子,但也是大明矫健锐卒的水准,虎力弓都能拉得动的主,骑马的技术极好,三百缇骑,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善堂已经是傍晚时分。

    「天子剑在此,如若抵抗,格杀勿论!」朱常治拔出了身边的剑,这把剑是永乐天子剑,是他大婚开始理政之後,父皇所赐,他其实也没用过这东西,这东西的作用就四个字,如朕亲临。

    广仁善堂门前,火把闪烁,一队队缇骑围困了善堂,太子下令,缇骑们翻身下马,将十门虎蹲炮放在了地上,检查之後,直接点燃了引信,火光乍现,爆炸声传来,硝烟弥漫。

    广仁善堂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,大门就被炸开,而後一队队的缇骑就冲进了院中0

    「果然如太子所料,这里是吃人的人牙行,找到了一百二十四个婴儿。」陈末把整个广仁善堂翻了个遍,掘地三尺,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,这个庄子就是人牙行,藏污纳垢之所。

    「我在豫中制砖厂的时候,就听闻了一些善堂的事儿,所以看到了缇骑走访,就立刻带人来了,晚一刻就会多一个冤魂。」朱常治叹了口气,天子脚下,首善之地,居然也有这类的善堂。

    案子其实一点都不复杂,西土城的势要豪右,从广仁善堂购买婴儿作为家生子的仆从,从小培养,把银子给钱庄,钱庄和善堂背後是一家主子。

    豫中制砖厂在何家庄,距离开封府并不是很远,从何家庄出村有一个十字路口,村里会把要弃养的孩子放在这个路口的土地庙前,这些孩子被弃养的原因很多,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吃不起饭。

    没有还田之前的乡野,百姓生活苦不堪言。

    「陈末,你知道断炊是什麽意思吗?」朱常治看向了陈末,问起了一个词,他在豫中制砖厂学会的词。

    「殿下,臣是穷苦出身,成为墩台远侯拼了五年的命,万历四年,臣入京营,当时才二十一岁。」陈末笑着说道:「臣知道断炊是什麽意思,断炊就是要饿死了。」

    「一家一户断炊,就是这户人家要饿死了,如果是村里大半断炊,就是要饥荒了。」

    百姓不是傻子,饥荒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就会发生,百姓也会计算余粮去吃饭,逐渐减量,如果炊烟不再升起,而且数量众多,那就是饥荒来临的预兆。

    乾粮这东西,在官吏、城中势豪、乡绅的眼里不算什麽,但在穷民苦力那里却是金贵的物品。

    「我是在河南学会了这个词,一旦有人家断炊,村头的土地庙就会多一个孩子。」

    「查清楚这些孩子来自於哪里,明日我们再回京复命,我自会向父皇请罪,缇帅不必担忧被父皇责罚。」朱常治下了命令,缇帅陈末既然跟了过来,那父皇显然已经知道,明日再入宫请罪就是。

    陈末露出了一个笑容,却没说话,作为天子近臣,陈末其实很清楚的知道,皇帝不会有任何的责罚,相反会很高兴。

    缇骑的动作很快,案情不复杂,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案子查的一清二楚,甚至孩子从哪里抱来的都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「善堂这一百二十四个婴儿,有十七个是被人牙婆子拐来的,有三十六个是父母卖到善堂的,剩下的都是从密云县城的土地庙抱来的,是城里丢的孩子。」陈末把查到的结果告诉了太子,这是一门生意,十里八乡都知道这个地方是做什麽的。

    根据这些人牙子们的交代,村里现在不好拐孩子了,因为营庄法的推行,导致庄子里的孩子,总是有人照看,拐孩子的人牙婆被抓到,就是打死勿论。

    丢了孩子,村里的里正就会报官,甚至还会找到善堂来,十分的麻烦。

    去年还有一个村子发现孩子走丢了,全村男丁上百号人齐聚善堂门前,善堂赶紧把孩子还了,才没打起来。

    而村口土地庙也很少有人放孩子了,倒是城里经常能见到,而且城里人丢了孩子,也不会惹什麽麻烦,从没有人打到善堂门口来,善堂里的孩子就和义庄里的屍体一样,无人问津。

    所以善堂的人,也把重心转移到了密云县的县城。

    「至忠你留下把後续处置好,我回京复命。」朱常治揉了揉眉心,他昨天睡了两个时辰,精神还好,就是有些懊恼,後悔谈不上,他就是懊恼自己为何会冲动,应该到通和宫奏闻父皇,再领兵出城查案。

    昨天收到消息,脑子一热就出发了,走到半路,觉得事已至此,才让钱至忠去了通和宫。

    朱常治风驰电掣的赶回了通和宫,张诚领着朱常治入宫,还小声叮嘱了他一番,皇帝没有生气,皇帝现在心情还算不错,只是早上就在等着了。

    「儿臣拜见父皇,父皇万岁金安,儿臣昨日私自调兵出城,恳请父皇宽恕,此为调兵所用天子剑,还於父皇。」朱常治是真的在好好请罪,用天子剑换自己的这一次任性。

    「不後悔?」朱翊钧平静的问道。

    「不後悔,这次是孩儿孟浪了。」朱常治没什麽好後悔的,事情是他做的,他认。

    「起来吧,治儿你做的好。」朱翊钧笑着说道:「顺着这个案子追查下去,包庇此等恶徒之人,绝不要放过。」

    朱翊钧其实没有恼怒,嫉恶如仇是朱常治身上仅有的少年气了,遇到恶人恶事,他就是忍不住。

    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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