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大胆尝试及时止损,总结经验重新出发 (第2/3页)
是吏举法出身的官员。」司务解答了高启愚的疑问。
吏举法是张居正一把抓推行的,但提出吏举法的人,却是王谦(789章),当时皇帝就对王谦说这件事王谦扛不动,朱翊钧提出,张居正制定政策并推动,最终吏举法与考成法一同成为吏治中,重要的两个新法。
吏举法大获成功後,张居正没有把功劳据为己有,而是写上了王谦的名字。
这才有了今天这麽多的贺贴。
「今日果昨日因。」高启愚也感慨了一句,其实他给孙子办满月宴,也会收到这麽多的贺贴,因为丁亥学制是他提出,他推行,时至今日,仍然是他在主持,只不过他叮嘱过,不让贴那麽长而已。
王谦显然是刚从吕宋回来,对这些事儿,还不了解,所以才贴了那麽远。
能做到六部尚书、阁臣这个地步的人,谁的身後,都有一大群的拥趸,甚至连本人都不知道这些拥趸的存在。
万历三十年七月初,皇帝召见了番国使者,处理了他们提交的国书和贸易协定,内容是早就谈好的,皇帝召见只是让使者清楚,皇帝知道并认可这些国书和协定。
只是让皇帝十分意外的是,巴西两个总督府的使者告知皇帝,他们真的要休战了,彼此对大明提出的「砍一种二十」方案深表赞同,并且给出了具体执行的办法,打算真的按照大明所说的方式,去试着解决宿仇。
而两方同意的原因也很简单,打仗太贵了,比红木种植园要贵得多,而且他们还以渊之盟为例子,如果罢兵言和,对双方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,谁都奈何不了谁,继续打下去毫无意义。
当然多方使者都提出了共同的议题,关於大明宝钞海外通行的若干疑问。
这些疑问关於两个方面,第一保值,大明一旦超发滥印,宝钞信誉崩溃,所有人都跟着一起遭殃;其次是大量的宝钞对於各番邦小国而言,是负担而不是助力;
对於多数番邦小国而言,他们更希望大明可以发卖万历通宝到海外,这是吸取了大明宝钞在吕宋的经验。
吕宋的十二个铜镇,出产的铜矿都到了大明铸成了通宝,最初的时候,吕宋的宝钞是可以兑现通宝、菸草,获得了普遍的信任後,大明宝钞在吕宋无往不利。
如果大明可以出口更多的通宝,也可以为大明宝钞的海外通行,提供最基本的信誉保证。
「大司徒、少司徒以为呢?」朱翊钧见完了所有的使者,略显疲惫的询问着侯於赵和王谦的意见。
「臣以为善。」侯於赵交出了一本帐册,万历通宝发行三十年,随着时间的推移,通宝的发行量越来越大,已经完全满足了日常需要,并且有了盈余,松江、湖北等地,出现了通宝堆积堰塞的现象。
货币要随着经济活动而流动,人为干预只会产生破坏,这是户部经过了三十年总结出来的经验。
大明的乡野营庄,其实非常的缺钱,朝廷曾经试图用各种方式将通宝送到乡野之间。
最终失败,因为乡野的经济非常脆弱,一旦货币更多,引发的问题,比解决的问题要多的多。
「臣以为善。」王谦在吕宋巡抚多年,在松江府也曾节流过吕宋的宝钞,把吕宋给欺负坏了,马都尉殷宗信都告了好几次状,宝钞在吕宋和在松江府是一样的,都是主要货币。
「那就试试吧。」朱翊钧同意了户部的尝试,大明现在有了相当大的容错空间,大胆尝试及时止损,总结经验重新出发,这也是自万历二十五年後的行政风格。
「臣等遵旨。」侯於赵和王谦俯首领命。
「太子素来宽仁,只是最近行事多有乖张,引起了朝中非议,陛下,臣为阁臣,不得不上谏言事。」侯於赵本来都打算跟王谦走了,但是职责所在,还是说了出来。
最近一段时间,太子殿下不像往日那般宽厚了,这里面的原因,阁臣们一致认为是皇帝的原因,上次禁足四十日之久,再次开衙办事,太子做事变得越来越狠辣,手段也变得酷烈。
显然是皇帝提点过、叮嘱过,所以才做事风格有了变化。
「老赵!」朱翊钧一拍桌子,有些无奈地说道:「老赵啊,你我相识三十年,你也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,你说怪朕?他就那个性子!」
宽仁是太子的伪装色,狠厉才是他的底色,都是黑心馅儿,这太子的名声有点太好了。
「臣惶恐。」侯於赵琢磨了下说:「太子素来宽仁。」
「好好好,怪朕,怪朕,都怪朕,朕回头说说他,御史弹劾太子所为何事?」
「密云县仁和善堂?」朱翊钧眉头一皱立刻说道:「朕允了他五百缇骑调度之权,他是太子,处理庶务,朕离京之後的监国太子,给五百缇骑调兵之权,有何不可?」
如果是私自调兵,那就误会了,这本来就是应充过的,一个实权太子,连兵马都没有,他还实权个屁,皇帝离京後,太子甚至有权调动京营大军。
那把剑可不是摆设,朱翊钧是给过明确圣旨的,只是太子没用过而已。
「不是缇骑调动,而是人牙婆的处置。」侯於赵赶忙说道:「几个人牙婆打死就打死了,可殿下把这几个人牙婆的手筋脚筋都挑断了,放血而死。」
暴就暴点吧,有这麽个大婚前一天还在监斩的亲爹,太子暴一点也正常,可这已经有点脱离暴的范畴了,人死不过头点地,几个人牙婆死不足惜,可是放血死了,这手段是有点残忍了。
朱翊钧摇头说道:「七个人牙婆,身上背着百十个孩子的性命,放血而死,便宜她们了,要是朕,朕会把她们犬决了。」
「顺天府,天子脚下、首善之地,出了这等案子,不狠厉一点,日後还有人再犯。」
「活该。」
「臣也觉得活该。」侯於赵又不是同情人牙婆,这些人牙婆被抓之後,死路一条,不是被斩首示众,也是腰斩弃市,如果让侯於赵来,他可能会选五马分屍。
他不再纠结此事,有点无奈地说道:「那给科道言官喂大黄呢?」
「什麽喂大黄?」朱翊钧有些疑惑地问道。
侯於赵面色复杂地说道:「最近有些科道言官对着丁亥学制指手画脚,虽然没说举孝廉,但意思还是给开点後门,谁家还没有几个不孝子孙?进大学堂也是为了冲冲门面,太子殿下以调理身体为由,喂了他们大黄丸,让他们腹泻不止,只好休沐在家无法坐班。」
「嗯?这小子!」朱翊钧目瞪口呆,他没想到这朱常治,平日里老实巴交的,一肚子坏水!
侯於赵低声说道:「说错话可以申饬、可以支边、可以罢免,为何要如此折辱呢?有些有辱斯文了。」
「不是说了嘛,调理身体,御史言官火气大,泄泄火也好。」朱翊钧打了个哈哈,他觉得太子这事干得不错,下次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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