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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来人,给书社的笔正喂大黄丸

    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来人,给书社的笔正喂大黄丸 (第1/3页)

    朱翊钧看完了海外番国志书,顺便把太子府处理的庶务简单地看了一遍,就让下章照办了。

    之前偶感风寒,多则三日,少则一日他就可以痊癒,但这次朱翊钧这感冒流鼻涕、头晕的症状,持续了足足五日才算是完全痊癒。

    人不服老不行。

    「陛下,皇後千岁,陛下这是偶感风寒加积劳成疾,这年岁渐长,还是不要如此苦熬为宜。」庞宪和陈实功商量了一番,还是尽到了大医官的本职工作,劝皇帝保重龙体,也可以说是劝皇帝怠政。

    「嗯,本宫自然会仔细盯着一些,劳烦二位院判了。」王夭灼示意下人拿来了赏赐,皇帝痊癒,也让王夭灼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,单纯的偶感风寒其实不会闹五六日这麽久,可再加上疲惫不堪,那就有些危险了。

    「臣等告退。」院判俯首告退。

    二皇子朱常潮照例进宫,为皇帝做了一番问诊,询问了一些情况记录在案。

    「老二,朕看你这意思,朕全好了,你倒是有些失望?」朱翊钧打量了一番老二的神态,这家夥对於自己如此顺利的痊癒,似乎有些不满。

    「回父亲的话,孩儿当然没有失望,父亲福泽恩厚,自然是洪福齐天。」朱常潮嘴上说着好听话,但还是有些可惜,可惜这病没变成肺炎,缺失了一次极好的观察机会。

    上一次皇帝病至大渐,他朱常潮还没有行医的资格,解刳院一些章程也未曾完善,没有详细记录呈帝的体徵数据,朱常潮一真期盼看有个记录的机会。

    当然,这些大逆不道的话,他是不会说出口的。

    「上次太子府为你请侧妃之事,太子说你一口回绝了,朕再问你,你何等想法?」朱翊钧问起了朱常潮一些事儿,老二和老四都还没有侧妃,一正两侧,繁衍子嗣。

    「孩儿不愿,再说孩儿一个病秧子,不敢误良人。」朱常潮十分郑重地拒绝了,他愿意以不纳侧妃为代价,交换自己留在解刳院的权力,不纳侧妃是身体不好,身体不好不能远行,就只能留在解刳院。

    这也算是他和太子谈好的条件。

    「行吧,你愿意如何就如何吧。」朱翊钧想了想,最终没有强加干涉,这老二的命是从阎王殿里拉回来的,多活一天都是赚。

    朱翊钧又和朱常潮聊了一会儿,主要是关於惠民药局的一些事儿。

    大明现在县乡的惠民药局,从药局的院长到医倌,已经全部由乡野卫生员担任,也就是大明已经逐渐打通了一条晋升的通道,即大学堂医学生毕业後到乡野去做卫生员,五年後,进入县、乡惠民药局,而後一步步的升转到太医院。

    这件事意义重大,可以让更多的卫生员愿意留在乡野,上升通道和晋升机制,是对他们教化万民的奖励。

    「今年新建了三个药厂,分设在辽阳、真定与西安。」朱常潮手里握着三场的册子侃侃而谈:「辽阳药厂,主产东珠麻黄汤与止血散。辽东天寒地冻,军士巡边,冻伤跌损最是寻常。这厂子离北境近,药材就地采办,成药可直供边军,省去转运糜费,每月止血散能产一千二百斤,东珠麻黄汤六百斤。」

    「真定厂产的是小儿惊风散与消食丸,这是往民间走的。真定四通八达,能辐射山西、河南、山东三省。小儿惊风散,去年太医院改了方子,去了几味稀贵药材,寻常人家也买得起,一月能产三万余斤。」

    「西安厂专做金疮药与藿香正气散。前者供西域总督府和陕甘驻军,後者往南走应对暑热瘴气。西安厂今年十月建成,到年底,金疮药大抵月产三千余斤。」

    「三个药厂年底之前都会稳定生产,估摸着明年能上交朝廷利钱六万有余,三到五年皆可收回投入。」

    「有心了。」朱翊钧没有多问,这三个药厂并非朱常潮主办,而是太医院,再问些细节,朱常潮就一问三不知了。

    药方是解刳院精心改良的,只是这药厂刚建,产量仍有不足,不过三到五年之後,稳定运行,利润可观的同时,也能保证大明药物的供应。

    「孩儿告退。」朱常潮再拜离开,其实他非常不喜欢这些庶务,但他和皇帝是父子,由他来奏,更加合适一些,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万历三十年中秋节,朱常治终於把手头的案子忙完了,赶往了通和宫御书房等待宣见,他将袖子里的奏疏拿了出来,反覆斟酌,才站直了身子,这次的面圣是禁足之後第一次到父皇面前禀报,这次的奏对,决定了自己是否是一个合格的太子。

    朱常治将手中的奏疏一本一本的递出去说道:「密云县善堂案已经结案,两个月以来,儿臣与顺天府丞一道,铲除了京师周围十六个善堂,三名知县被坐罪,一百二十七名吏员被羁押,都是包庇善堂之蠹虫。」

    「顺着善堂的帐目顺藤摸瓜,我们找到了这些善堂身後的东家,三家被抄,十七家被罚。」

    「刑部报,第一批送往倭国的亡命之徒一千二百余人,已经抵达了大阪湾,悬赏已经开始,十银一个武士的人头。」

    「三弟就藩之事也已经准备得当,明日三弟即将动身,前往绝洲金池总督府就藩之国,只是这次就藩争议极大,儿臣折中以全大臣忠君体国之心及亲亲之谊。」

    朱常治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,请父皇圣裁,事情非常简单,福王就藩之事引起了朝堂极大的争议。

    海外就藩,无论如何都不能薄待,可这皇帝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,光是快速帆船就给了三艘,五枪过洋船给了十五条,三枪夹板舰给了一百五十艘,金银财宝之外,还给了营造福王府宅邸费用三十万银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皇帝下旨赐庄田一万两千顷,即一百二十万亩田,金池总督府虽然建藩二十余载,可是这垦荒田亩也不过五万六千顷,皇帝一开口就拿走了一万两千顷,难免金池总督邓子龙会有怨言。

    藩王和地方不和离心离德,这藩王还如何主事?

    这些金银宅田也就罢了,最重要的是,皇帝还派了个一个水师营给福王,这就坏了分封而不锡土,列爵而不临民,食禄而不治事的祖宗成法。

    朱翊钧看完了奏疏,十分认真地说道:「金银珠宝是朕内帑给的,船只营造朕也是付了钱的,至於这一万两千顷田,也是朕和石隆侯邓子龙商量好的,用南洋的种植园换的田土,朕又不是白拿。」

    「朝臣们为何要有意见?朕花他们一分钱了吗?朕的儿子出海就藩,以保海疆安宁,朕花自己的钱给老三就藩之国,这朝中大臣为何如此指指点点?」

    「至於这一个水师营,和金山水师营、鹏举港水师营一样,都是要轮换的,仍然隶属於大明。」

    朱翊钧对朝中大臣的不满,写在了脸上,好生不要脸,所有就藩之国靡费,都是出自内帑,一分一厘都没让国帑拿钱,这帮家夥,凭什麽反对呢?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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