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来人,给书社的笔正喂大黄丸 (第3/3页)
经验官吏的问题,三来可以加强大明朝廷对海外殖民地的政治羁。
「良策。」朱翊钧十分中肯地评价了朱常治的建议,其实他不说,吏部过几年也要说了,王谦在南洋灭教,如何继续王化,朝中也在讨论,派遣官吏前往治理,就是更进一步的王化。
「还有最後一件事了,父皇,会试中算学成绩能不能加一些权重?」朱常治补充道:「父皇,这科举就是为国选士,重在一个选字。」
「可是这四书五经太多了些,而且这都考了这麽多年,四书五经就是再怎麽拆,都已经考过好几遍了。」
「有人运气好背到了题,就考得好,有人运气差,没背到,就无法考中,可这算学就不同了,会就是会,不会就是不会,倒是真的能把人才选拔出来。」
「而且每次科举舞弊案,花样百出,但绕来绕去就四个字,监守自盗,考前出题的人基本确定,只要他们泄露出去一点,再在考卷的章句行文里弄些记号,就会舞弊成功。」
「可这算学就不一样了,不会,让他抄他都能抄错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?」朱翊钧闻言,科举舞弊案就是监守自盗,谁做主考、副考、同考官,这都是论资排辈,不是临时决定,甚至是几年前就已经决定好的,这也是座师制的根源。
想要考中,不拜个好座师,不说些考官喜欢听的话,考中就只能看运气;拜个好座师,考中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,这也是几个会馆争夺的主要政治资源。
朱常治立刻说道:「门槛,算学是门槛,算学考不到前五百名,就是考中也不录,依次往下摸就是,会试这麽定,乡试、院试,考取举人秀才,也要这麽做。」
「按你说的来。」朱翊钧立刻就答应了下来,他本来想着,贫困人家读算学又是一笔开支,但他仔细想了想,丁亥学制是万历十五年开始的,这都推行十五年了,度数旁通都快三十年了,仍然不学算学,那就完全无视他这个皇帝。
这种人就是考中了,也是势豪豪右、旧文化贵人的乏走狗,没必要让其入仕。
不少老东西还认为算学就是算计,就是算盘,不让自己的弟子们学习算学,既然不肯跟上时代,那被时代所淘汰,就怨不得旁人了。
「父皇,二弟拒了侧妃,连四弟也拒了侧妃。」朱常治说起了家事,朱常鸿以战况紧急为由,不肯纳侧妃,以至於只有太子和老三是一正二侧的规制。
「拒了就拒了吧。」朱翊钧看了朱常治一眼,这太子,又在耍手段了,戚士颜是当家主母,有了身孕就被王夭灼接到了通和宫住着,赢将军府里,没有主母,所有产业都归长史管。
这要是加两个侧妃进去,戚士颜生产後回家,这家都被偷乾净了。
朱常治小肚鸡肠,就是看不得四弟战场得意,情场也得意,用点手段给老四添堵罢了。
「我这也是想着,繁衍後嗣,开枝散叶嘛。」朱常治还不想放弃,老四在战场上赢得太多了,至於这两个侧妃会不会是搅家精,皇後会仔细看着,若有这种现象,皇後自然会训诫严惩,的确就是添堵的手段。
「打住,我还不知道你的想法?打住!」朱翊钧就知道这个黑心馅儿的太子,没安好心。
「儿臣遵旨。」朱常治叹气,自己这个亲爹,比他肚子里的蛔虫还了解他,想用点手段,根本用不上。
「这批陕甘绥旱情的奏疏,你都拿走批了吧。」朱翊钧发现这朱常治是闲出来的毛病,赶紧让他上磨才是正事。
朱常治搬了一大堆奏疏回到了太子府,处理陕甘绥的旱情,今年旱的地方并不多,但因为朝廷盘查各地府库,闹出了一些乱子,朱常治主要是处理这些府库贪墨案,问题都不大,因为没有火龙烧仓。
不需要平帐,代表着帐目问题并不大。
「殿下,少司徒遇到了麻烦。」钱至忠和小黄门耳语了几声後,才告知了处理完了公务的太子殿下。
少司徒说的是王谦,王谦把海带生意交还了内帑,惹出了麻烦来。
「哦?少司徒这不是刚办了三孙的满月酒,风光无二,这就遭重了?」朱常治闻言也是一乐,在混帐这件事上,王谦一点都不逊於潞王,朱常治摇头说道:「少司徒不找他们麻烦就是了,他们反倒是欺到少司徒的头上了。」
钱帛动人心,这海带生意本来是皇帝默许之後,对王崇义的恩赏,现在朝廷收回,就损了一些人的利益,结果这海带生意刚刚回到了皇庄的手里,这麻烦就到了。
松江府、顺天府、应天府上百家书社杂报,开始攻计这件事。
先是说海带不好,吃少了掉牙,吃多了会变蠢变笨,再说王谦这个谄臣,一味的曲意迎上,没有丝毫的骨鲠之气,最後收官就是海带生意得交给势要豪右的商号去做更加合适。
「静观其变,如果少司徒没有反应,就太子府下令申饬各地衙司,这等妖言惑众之言甚嚣尘上,朝廷的俸禄都喂了狗不成?」朱常治决定看看风向,如果王谦不打算反击,唾面自乾,这件事太子府管了。
海带生意归了皇庄,那太子府当然要管,这可是皇家的钱袋子。
「报!」一个小黄门急匆匆的跑到了文兴阁,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:「王司徒带着人,踹了几家书社的门!但凡是说海带生意的杂报笔正,都被喂了大黄丸!」
「理由呢?」朱常治笑着问道。
小黄门赶忙回答道:「稽税,说几家书社帐目有问题,要查帐稽税。」
王谦报复从来都是如此直接,正大光明地踹门,身为次辅的儿子,他就没受过什麽委屈。
「我是问,喂大黄丸的理由。」朱常治笑的越发开心。
「给几位笔正泄泄火,调理下身体。」小黄门赶忙说道,铁打的汉子,挡不住三泡稀,这大黄丸下去,这些笔正,这几日都无法坐班了。
「果然,少司徒从来不受隔夜气。」朱常治闻言,知道自己不用动手了,王谦自己就把仇报了,堂堂少司徒,还能让一堆嚼舌头根儿的笔正给欺负了?
不过这喂大黄丸的招数,还是偷师太子府。
朱常治想了想说道:「这些杂报总是沆瀣一气,看这个不顺眼,看那个不服气,有点事儿就跟犯了疯病的狗一样扑上去,好似父皇不听他们的话,大明就要亡了一样,正好借这个机会,好好收拾一下这乌烟瘴气不正之风。」
「至忠,你去五城兵马司调一百名校尉,跟着少司徒一起办事,今天要让这些书社全部停摆。」
「顺便告知顺天府丞,这些书社的案子,都不要接,父皇问起来,我兜着。」
「臣领命。」钱至忠兴高采烈地去了。
朱常治是奉旨胡闹,他的父亲希望他能稍微胡闹点儿,不要那麽暮气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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