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彩页文学 >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> 1759 病

1759 病

    1759 病 (第3/3页)

 是他们想挑战的,不是某个人,而是那个已经成精了的系统。

    系统的力量,永远大于个人的力量,哪怕这个人是皇帝。”

    罗鹏叹息,

    “王朝的末年,就是人的老年时期。身体已经彻底被掏空了。国家的土地,90%都集中在少数人手里。无数的农民,失去了土地,变成了流民。国家的财政,已经破产。因为能收税的自耕农,几乎没有了。而那些占有绝大部分土地的地主阶级,是不用交税的。

    军队,也烂透了。

    兵饷被层层克扣,士兵们连饭都吃不饱,武器几十年没换过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只需要一根小小的稻草。

    比如,一场天灾。

    连续几年大旱,或者一场大洪水。

    最后一批自耕农,也破产了。

    流民,变成了饥民。

    饥民,为了活下去,就只能变成暴民。

    星星之火,开始燎原。

    末代皇帝,坐在他那张摇摇欲坠的龙椅上。

    他聪明吗?

    可能也挺聪明。

    他想派兵去镇压。

    兵部尚书两手一摊:没钱,发不出军饷。

    他想让那些王公贵族、巨商大贾们,捐点钱出来,共赴国难。

    那些人,昨天还在跟他喝酒听戏,今天就把家里的金银财宝,埋到地底下,然后哭着跟皇帝说:陛下,臣家里也揭不开锅了。

    他们宁可把钱烂在地里,也不愿意拿出来给这个王朝续命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因为他们也是聪明人。

    他们算得很清楚:

    这个王朝,已经是一艘要沉的船。

    把钱扔进去,也是打水漂。

    还不如留着,等新船来了,去买一张头等舱的船票。

    所以历史总是周而复始。

    在吃干抹净了旧朝后,这个庞大的利益集团,会像蝗虫一样,飞向下一个刚刚建立的、崭新的、充满生机的王朝,开始新一轮的啃食。”

    “啪、啪、啪……”

    李姝蕊带头鼓掌,轻缓,平和,同时与李绍先前的的玩笑首尾呼应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不考公的原因?”

    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瞬间松懈。

    罗鹏笑,两手一摊,“大概吧。谁进去,都会被同化为一只蝗虫。而我,不想当蝗虫。”

    即使没听完整版,但江老板也大概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罗鹏的见解很犀利,也很悲观,但同时也符合事实。

    皇帝,要维护皇族的利益。

    士大夫,要维护士大夫的利益。

    这是人性。

    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在做着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。

    而无数个局部的最优解,最终汇集成了整个系统的崩溃。

    就像一艘船上,所有最聪明的人,都在拼命地往自己这边舀水。

    最后,船沉了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。

    也没有一个人,能逃得掉。

    江辰陡然想起了一张脸。

    那位在京大教书的太子殿下。

    难道,这是他不“考公”的原因?

    就连那样的人物,都对这道历史题,感到绝望吗?

    “散会。”

    江老板还在若有所思呢,过足了嘴瘾想必神清气爽的罗鹏推开椅子起身,麻溜的撤退。

    开会开小差被抓个正着的白哲礼紧随其后,也不敢去把自己的笔记本要回来了。

    李绍走在最后。

    当江辰回过神来时,会议室只剩下他和女友。

    就算似乎找不出论点辩驳,可再不济,现在也处于“青年阶段”。

    应该是青年吧。

    再退一步。

    人,活得再长,难道还能避免死亡吗?

    既然死亡是既定的终点,所以何必过度焦虑。

    活在当下,珍惜眼前。

    ——无愧于心。

    这就是江老板的自适应能力,心态强到变态,令人发指。

    随后他把没收的笔记本推到女友那边,“小白谈恋爱了?”

    李姝蕊不答,甚至看都没有去看笔记本,目不斜视,望着会议室的墙壁。

    “陪我去趟医院吧。”

    心志超群的江老板眉头微皱,莫名的不安感倏然来袭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生病了?”

    李姝蕊一言不发,起身,拿着包,往外走。

    某人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