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赤白 (第1/3页)
他身上的赤白之光灿灿,放在身旁青石上的铜杯倾斜,一片片光晕倾泻而出,仿佛怕天地察觉一般,将他的神通盖得严严实实,可此言落罢,满山的和尚已经骚动起来,筵图脾气最为火爆,也不管他是谁了,张口就要骂:「你——」
可他的话语迅速隐没在口舌之中,有些惊悚的一下转头,这才看到一旁的空枢抬手,一手虚按,示意他安静,似乎已经认出来人了。
筵图满腔的怒火这才稍稍按下来,转过头来,压低了声音,对着一旁的长老道:「在自己法界的山门,畏惧明阳威势,不出也就罢了,岂能被什么阿猫阿狗欺负了去!」
他显然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上的光彩,眼中闪过一丝蔑视,道:「看样子是『晞炁』的神通修士——就算他是大真人——又怎么会是师叔的对手!」
筵休却更比他熟悉时势,久久凝视对方,好像有些回忆之色,辨认出了他身上的气象,眼中慢慢升起惊悚之色来,有些不安地摇了摇头,这才道:「不知是何方的大真人——」
他摇头,故意道:「既有这般神通,自当隐居修行才是,也不知我法界是何处招惹了前辈,竟然在这危难之时——惹得前辈入山为难?」
却见那盘膝坐在地上的青年抬起眉来,冷笑道:「你这秃驴,好似本座趁人之危——我倒要问你,你这危难是如何来的?你自己造的杀孽,自己却不敢认了?」
此言一出,筵休暗道一声果然,可筵图实在是憋不住了,这可以说是他近年来的心结,被这么一触,上前一步,恨道:「本座是杀了那六王后裔,可两家斗争——本就分高下生死,那李周巍无容人之量,要迁怒我整个道统,又和你有什么干系!」
「干系?」
青年终于站起身来,他拍了拍手,把双手负在身后,道:「本座谛琰。」
此言一出,众人眼里都闪过一丝明悟,他那双铜色的眼睛却平静居多,牢牢地望着这满天的和尚,冷冷地道:「尹觉戏如今虽不是水乡的人,却是本座的族中嫡系——秃驴——你敢问我有何干系?」
满山寂静。
况泓并不是以水乡的身份投来,私下里联系虽紧密,却只在仙道的几位真人之间流传,而眼前的这位谛琰大真人一向深居简出,别说这位和尚了,就算是始终沉默的空枢,也不过是第二次见他!
原来是代表尹氏,不是代表水乡——原来——这位也姓尹!
当年谛琰北来,有过不少访友切磋的痕迹,筵休、空枢也是知道的——独独不知他姓尹而已,听到了这话,天空中的空枢终于明白背后的缘由,将双手合十,沉沉一叹,道:「在下空枢——见过真人——当年真人北来游历,风采历历在目,几位师兄弟都听说过真人——没想到一去南海多年,竟渺无音讯,不怪他们这些人记不得。」
空枢低声道:「小僧得了一些机缘,闭关已久,却不知这两个师侄何时伤了贵道的嫡系——只是——眼下正是明阳的大局,尹道友稍待,给我法界——一些时间——」
却见那大真人抬起头来,笑道:「谁也不能走。」
五个字在天空中响彻,筵图勃然变色,心中料想他有些本事,要为自己这位师叔试试水,便顺势踏空而起,骂道:「好狂妄!」
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天地中滚滚,庞大的身影浮现而出,一瞬吸引了所有的光芒。
筵图专修了个法身,这一显现果真是有万般的威能,遮天蔽日,那道金灿灿的巨掌从天而降,转瞬间将底下的人遮得严严实实。
可那铜色的瞳孔中尽是蔑视。
「咚!」
青年的身影在那如琉璃金玉般的巨掌前灰飞烟灭,化为赤白之光四散而去,可下一瞬,这光彩已经在高处凝聚,谛琰的身影悬浮于他那巨大的头颅之上,一只手负在身后,另一只手伸向前方,轻轻一捉。
筵图的身影猛然僵住了。
他好像被无形之物定住了身形,动弹不得,而高空中的青年没有半点变色,只是将五指渐渐缩紧。
「喀嚓——」
密密麻麻的裂痕浮现而出,顺着筵图的脸庞蔓延而下,他那双张大如房屋的瞳孔中满是震撼,眼中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,只有沸腾不息的赤白之气——
这是什么神通?」
筵图身为法界的长老,当然不会在道行方面比寻常的紫府差多少,别看今日人人避之不及,在明阳成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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