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六章 可是我不愿意(续)八千字 (第3/3页)
是不管不顾,要全部修士出手将司雪衣拿下了。
“帝曦洛自作用剑在此,谁敢放肆!!!”
就在此时,夏侯绝换了一柄剑,举在头顶拦在众人身前,高声道:“此剑如帝亲临,永恒至尊万世不灭苍穹神武大帝曦洛赐剑,谁敢放肆!”
夏侯绝一人一剑,却有千军万马的气势,将一众帝境亲传和王平都给震慑住了。
帝曦洛!
这三个字就是太墟仙宗的梦魇,她留下的规矩王城万里,禁止腾空,即便是太墟仙宗也不得不捏着鼻子遵守,不敢放肆。
如今看见有人举起帝曦洛自作用剑,当即就懵掉了,完全不敢动弹了。
“装神弄鬼!你什么身份,怎么可能拿到此剑!”
王平稍稍一愣,旋即大喝起来。
“找死!”
夏侯绝拔剑出鞘,璀璨剑光如大日般绽放起来,而后又有剑音嗡鸣而起。
噗呲!
仅仅只是剑音扫了过去,除坐在狻猊身上靠着圣兽威压勉强过去的王平外,其余太墟仙宗的修士全都被震得吐血而飞,倒地难起。
“真是帝曦洛自作用剑!”
王平趴在狻猊背上,眼眸中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,心口狂跳不止,后背竟然直接湿透。
他瞪着那柄剑,眼中尽是无法理解的神色。
这TM的到底是怎样一帮人!
这到底是怎样一帮神人!
张浚啊张浚,你好端端的招惹他们干嘛。
李道鸿等人也是神色大变,旋即放松了起来,此间天下,似乎没有这柄剑解决不了的事,谁敢不服女帝大人?
嗡!
可这念头刚刚升起,那天霜麒麟拉着的古辇内响起一道茶杯落下的声音,而后这声音直接朝夏侯绝冲了过去。
噗呲!
夏侯绝完全无法抵挡,吐出口鲜血,径直飞了出去。
他震惊了!
躺倒在地的他极度不解的看向古辇,他真的很好奇,古辇之中到底是谁,敢对陛下的御赐之剑出手。
司雪衣稍稍愣住,可旋即便冷哼一声,准备直接朝古辇出去。
管你是谁!
今天必须带走端木熙!
可不等他有所动作,车辕上的宫装老妇突然出手,四道圣纹凝聚而成的光剑,错落有致的插进司雪衣身后的影子上。
啊!
司雪衣稍稍一动,便痛的撕心裂肺,忍不住嘶吼起来。
而四道圣纹长剑钉在影子上,将司雪衣牢牢定住,硬是动弹不得。
“师兄!”
端木熙痛哭流涕,挣扎着想要下去,却被宫装老妇单手控住。
“年轻人,到此为止吧。”
宫装老妇颇为无奈的道:“今日无论谁来,神女陛下都非走不可,事情闹得越大越不好收拾。我们接神女回去,和神武帝国早就有过说法,纵使陛下御赐宝剑在此,也有不得不走的理由。”
司雪衣咬牙不语,只双手双脚都在用力挣扎,努力朝前方走去。
嗡!
可那四柄圣纹长剑犹如定海神针,硬是让他无法存动分毫,每动一下影子就被割的鲜血横流。
咔擦!
而后他的身躯也随之流血受伤,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,司雪衣就已遍体鳞伤,血流不止。
可他依旧没有放弃挣扎,在这近乎无解的博弈中,司雪衣发出一声长啸,啸声中藏着没有止境的痛苦和绝望,还有绝不放弃的恐怖意志。
轰!
啸声过后,司雪衣发丝在众目睽睽之下,变成了极为诡异的白色,脸上有黑色纹路一点点绽放。
他表情狰狞到极为骇人的地步,仿佛一尊白发修罗,而后竟然往前迈出去了一步。
这怎么可能!
王平吓傻了,被天圣剑定住的人还可以动的吗?
这真是张浚口中的懦夫嘛……这根本就不是他和张浚能招惹的人啊!
枫月羽瞧见此幕,脸色哗然大变,眼中甚至出现了罕见的惊慌之色。
“表哥!!”
红药失声痛哭,哭的稀里哗啦,见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,带着恳求的声音朝姬长空看了过去,那目光中的可怜之色,天底下任何人见到都会为之触动心软。
姬长空见状咬了咬牙,看了眼风子瑜后,不再有丝毫犹豫,狠狠一掌拍在自己胸口。
咔擦!
这一掌拍下去的刹那,藏在其心口处的某种封禁随之破碎。
众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下,姬长空眼中燃烧起似能寂灭万物的黑色火焰,那黑火燃烧的刹那,姬长空气质大变,俊朗正气的面容竟变得邪魅狷狂起来。
“老人家,对不起了!”
姬长空飞身而起,朝着古辇上的宫装老妇杀了过去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在他身后有恐怖的虚影从古老的岁月中走了出来,而后发出了张扬之极的笑声,仅仅是这笑声就让天地失色,所有人都感到阵阵胆寒。
“今日血纹沸腾,我自岁月中归来!”
“狂神在此,谁敢受我一击!”
在这般张狂的话语中,狂神虚影和姬长空重叠,宫装老妇脸色大变,不得不拦在端木熙面前迎上了这一击。
砰!
仅这一击,她便被轰飞出去,落地之后,姬长空又扑了过来。
“世间万般术法,我自有一拳横扫天下!”
“神不渡我,我便自化为神!”
姬长空完全变成了众人陌生的模样,靠着黑火狂神的血脉,竟与圣境修士宫装老妇斗了个旗鼓相当。
轰!
又有两道身影飞了过去。
是枫月羽和梅子画杀了过去,枫月羽似乎解开了某种封禁,浑身上下光芒绽放,眼眸中都有银色光芒释放。
她身披银色月华,此刻不是近乎仙人,而是真的变成了陆地剑仙!
梅子画则将生死大道彻底融合,化在自己身上,携带着九卷长画横空而起。那些画卷拼凑在一起,组成一幅巨画,画上是美到纤毫毕现的黄泉彼岸花。
三人联手之下,竟将修为深不可测的宫装老妇短暂压制了下去。
轰!
司雪衣趁此机会挣脱束缚,一跃而起,跳在了古辇车辕之上,一把握住了端木熙的手,沉声道:“熙,跟我走吧!”
端木熙银发披洒,泪流不止,她看向司雪衣眼中尽是心疼之色。
她真的很想开口答应对方,可她又真的无法开口,她怔怔的看着司雪衣:“师兄,你答应过我的,我和你说,我愿意的。”
“可是我不愿意啊!”
“可是我不愿意啊!”
司雪衣眼中有血泪流出,他神情痛苦,字字泣血:“人非草木孰能无情。沧澜学院三年,人人都觉得我嘻嘻哈哈,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“可只有你知道,我身中炎毒命不久矣,我心中还藏着九百年都无法化解的痛楚!”
“天麟峰,我与故人重逢,相逢却无法相认,其中苦楚谁也不懂,是你和我说,我们都是伤心之人,本就该依偎在一起。”
“千秋圣宴,是你当着天下人的面弹起了霓裳羽衣曲!”
“圣院别离,是你让我不要在首座面前流泪,不然我根本就没有勇气去告别。”
“难道都是假的吗?”
司雪衣白发狂舞,他盯着端木熙,似要将心中痛苦和思念全部诉说出来。他觉得自己现在很丑,也不想流泪,可眼泪就是无法控制。
“我是这世间最懦弱的人,看着自己最爱之人在自己面前离开,看着所谓帝境亲传羞辱折煞我的朋友,竟无动于衷,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“可是现在。我不愿意,熙,跟我走吧!”
端木熙泪水狂流,痛苦到失去言语,平日那个心思细腻七窍玲珑之人,此刻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是有人强迫你?”
司雪衣怒了,看向古辇道:“我倒要看看,这古辇之中究竟是何人,是何人阻我司雪衣!!”
“师兄,别!”
端木熙紧张不已,可愤怒中的司雪衣如何能阻止,他一把将端木熙拉到身后,抬手就掀开了帘幕,后者赶紧将挂在胸前的玉佩吊坠直接捏碎。
至于司雪衣,他掀开帘幕,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,一张许多年都没见过的脸。
而后惊愕道:“是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