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二章 (第3/3页)
”重重地摔在化妆台上。
“苏凡,我知道你们凌天娱乐清高,但这是综艺,综艺就需要话题和不可调和的冲突!”
王总指着剧本上用红笔加粗的段落,唾沫横飞地施加着威压。
“等会儿上台,你们要和我们星耀娱乐的新人赵梓洛进行一次即兴的演技和演唱PK。”
“在这个过程中,你必须表现出对他的极其不满,甚至要愤怒地摔话筒离席。”
“然后赵梓洛再用一首极其高亢的高音歌曲把你给唱服,最后你们握手言和,完成两代人的传承。”
这种极其恶俗的剧本,摆明了就是为了踩着苏凡的肩膀,强行把那个只有流量的新人送上巅峰榜。
苏凡连那份剧本都没有翻开,他只是极其嫌弃地瞥了一眼封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对白。
“王总,你手底下的编剧,是不是都是用软件批量生产废料的?”
苏凡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极其彻骨的嘲讽和冰冷。
“这种毫无逻辑、只为了撕逼而撕逼的台词,如果拿去查重,结果绝对是百分之百疑似AI生成的电子垃圾。”
“里面全是工业糖精的套路,连一丁点属于人类真实情感的活人味都没有。”
王总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,他猛地一拍桌子,直接从真皮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“苏凡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现在番茄小说随便拉出来一个网文差不多都是五级作者,各种大IP满天飞,这个圈子从来不缺好剧本。”
“我们手握无数顶级宣发资源,想捧红一个人,根本不需要什么艺术底线,只需要极其爆炸的热度!”
“今天这是千万级别的现场直播,你不演也得演,否则毁约的巨额赔偿金能让你们公司直接破产!”
面对资本极其粗暴的威胁,苏凡只是极其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。
沈星辰坐在一旁,手里把玩着一副极其昂贵的定制入耳式监听耳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王总,热搜是可以靠钱买来的,但观众的耳朵和眼睛是买不来的。”
前台传来主持人极其激昂的报幕声,数万名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穹顶。
苏凡站起身,没有再去理会气急败坏的王总,径直走向了那条通往舞台的光影通道。
舞台中央,那个被资本强推的流量新人赵梓洛,正摆出一个极其做作的耍帅姿势。
当苏凡和沈星辰出现在镜头里的那一刻,全场的灯光瞬间汇聚在他们身上。
按照极其刻板的剧本进度,现在该是苏凡出言刁难、故意挑起火药味的时候了。
主持人有些紧张地递过麦克风,导播室里的王总更是死死地盯着监视器,手心里捏着一把汗。
然而,苏凡接过麦克风后,并没有说出剧本上那句极其恶毒的台词。
他看了一眼满脸虚假笑容的赵梓洛,极其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温和地开口了。
“听说你想用实力证明自己,那我们就不玩那些虚伪的嘴炮和刻意的撕逼了。”
“既然是演唱结合的舞台,那我们就来点这个圈子里最真实的东西。”
苏凡转头看向乐队席,对着现场的音乐总监打了一个极其专业的切断手势。
“把他的垫音伴奏关掉,把全场的提词器也全部关掉。”
全场瞬间一片哗然,赵梓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,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彻底的慌乱。
因为他所有的“实力”,全都是靠着百万修音师和提词器硬生生堆砌出来的海市蜃楼。
导播室里的王总疯了一样地在对讲机里大吼,要求立刻切断直播信号,插播商业广告。
可是,节目组的核心技术人员,早就被林天提前用极其强硬的人脉关系给死死按在了控制台前。
沈星辰极其从容地走到舞台侧面的一架黑色三角钢琴前,极其优雅地坐了下来。
“演戏,演的是人在绝境中的真实反应;唱歌,唱的是没有任何粉饰的赤裸灵魂。”
苏凡一步步逼近赵梓洛,身上那种极其恐怖的影帝气场在这一刻瞬间全开。
他没有去发火,也没有去怒吼,更没有做出任何剧本里规定的浮夸动作。
他只是极其随意地,用一种近乎压抑到极点的低声,唱出了一首极其凄凉的无名民谣。
沈星辰的钢琴声极其精准地切入,没有任何复杂的华丽和弦,全是直击心脏的沉重单音。
苏凡在唱歌的同时,极其自然地进入了某种深邃的角色状态之中。
他的眼神变得极其空洞,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赵梓洛,看到了某种深不可测的绝望与荒凉。
赵梓洛呆呆地站在原地,双腿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。
在这种极其纯粹、极其降维打击的视听压迫感之下,他连举起手里麦克风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了。
他的伪装,他那张价值千万的偶像脸庞,在苏凡极其真实的演技和歌声面前,变得极其滑稽且苍白。
直播间里那原本被控评水军占领的弹幕,在经历了极其短暂的死寂后,彻底迎来了井喷式的爆发。
真正的观众们不仅看清了资本造星的虚假,更被苏凡这种信手拈来的极致艺术张力彻底征服。
一曲唱罢,苏凡极其缓慢地停下了歌声,极其冷酷地将麦克风轻轻放在了舞台的木质地板上。
他没有去多看那个已经被吓瘫的新人一眼,带着沈星辰极其决绝地转身离去。
这就是娱乐主线上最残酷、也最真实的生存法则。
没有实力支撑的空壳皮囊,终究会在极其纯粹的聚光灯下,被艺术的锋芒彻底撕碎。
魔都的喧嚣,在降下第一场大雪后,似乎被短暂地封印了。
凌天娱乐没有趁着那场真人秀的爆炸热度去疯狂接商业代言。
林天反而大手一挥,在远郊租下了一栋极其幽静的临湖木屋别墅。
这里没有无孔不入的狗仔,也没有催促进度的平台方制片人。
壁炉里的松木劈啪作响,散发着温暖而干燥的木质香气。
宽大的原木长桌上,极其罕见地没有摆放任何摄像机或监听设备。
取而代之的,是堆积如山的打印纸,以及满墙极其复杂的思维导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