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3章 傻柱和王翠 (第2/3页)
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王翠嗑瓜子的嘴停了一下。她歪着头往窗外扫了一眼,嘴里的瓜子皮没有吐出来,而是用舌尖顶着翻了个个儿,然後继续嗑,节奏比刚才慢了半拍。
她的耳朵在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这门推开的动静跟平时不一样,来的人脚步不重,但有好几个人跟着涌了进来,还有小孩子的叫声。
傻柱也抬起头,手里捏着那颗总也对不准的螺丝,歪着脑袋往窗外看。秦淮茹正蹲在
院子里,怀里抱着小儿子为民,棒梗站在她旁边。阳光洒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列宁装上,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光。
傻柱的手停住了。那颗螺丝从他的指缝间滑落,咕噜噜滚到了桌子底下。他没有去捡,就那麽举着螺丝刀,扭头看着窗外。
「哟。」王翠把嘴里的瓜子皮吐了出来,那个「哟」字拖得又长又弯,拐了好几个调才落地。她没起身,只是侧过头瞥了傻柱一眼,看见自己男人伸着脖子往窗外瞅的那个德行,舌尖在牙齿上刮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的嗤响。
傻柱回过神来,弯腰去够那颗螺丝。桌子腿挡住了他的手,他够了两下没够着,反而把螺丝捅得更远了。
他直起腰的时候偷偷往窗外又瞟了一眼—秦淮茹正抱着为民站起来,那孩子挂在她身上不肯下来,棒梗站在旁边拉着她的手。傻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然後转过身,走到窗户边上,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院子当中,阳光把她从头到脚罩住了。她那件列宁装虽然洗得发白,但熨得平平整整,穿在她身上就是比别人多一分利落。
她的下巴比上次见的时候尖了,脸色也白了些,但站在那里的时候,脊背还是挺得笔直,好像那个学习班并没有把她怎麽样。
傻柱看着这一幕,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说不惦记是假的——当年秦淮茹刚守寡那阵子,他不是没动过心思,觉得这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,自己要是能帮衬一把,说不定————
後来段成良出现了,他那点心思就像撞上了一堵水泥墙,头破血流不说,还被段成良明里暗里收拾了好几回。
再後来他娶了王翠,秦淮茹跟了段成良,两个人在一个院子里住着,低头不见抬头见,但秦淮茹从来不给他任何多余的念想——她跟他说话永远客气、疏远、滴水不漏,像是隔着一层擦得鋥亮的玻璃,看得见,摸不着。
他放下窗帘,转身对王翠说:「秦姐回来了。」
王翠嗑瓜子的手终於停了。她把手里没嗑完的几颗瓜子往炕沿上一搁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那个撇的角度很有讲究一不太大,刚好能把她的不满表达得清清楚楚,又不至於让傻柱抓住把柄说她小气。
「回来就回来呗,」她说,声调比刚才高了半度,「怎麽,你还得敲锣打鼓去迎接?」
傻柱被她一句话噎得嗓子眼发紧。他咽了口唾沫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:「我就是那个学习班,不是说挺严的吗?陈主任那人,我可听说过,不好惹。
她能回来,说明————」
「说明她没事。」王翠接过话头,瓜子也不嗑了,两只手往胸前一抱,「也可能说明那个陈主任有事了。反正跟你有什麽关系?她秦淮茹站得住还是站不住,用得着你操心?」
傻柱站在那里,被王翠两句话堵得进退不得。他想辩解两句,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怎麽
说都不对—说得太淡,王翠会说他虚伪;说得太真,王翠更要炸毛。
他张了张嘴,最後只挤出一句:「我这不是————一个院住着,问问也是人之常情。」
「人之常情?」王翠从炕上坐直了身子,眼珠子定定地盯着傻柱,那目光像是寒冬腊月里从门缝里灌进来的冷风,直往傻柱骨头缝里钻,「何雨柱,你那点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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