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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一四七章 圣人根骨(下)

    第一一四七章 圣人根骨(下) (第1/3页)

    俗话讲,英雄难过美人关。

    年轻的云鹿肯定不算是什么英雄,甚至连成熟男人都不算。他虽然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自控力,可说到底也就是一位刚刚化形,春心萌动,对男女情欲之事尚在懵懂阶段的“少年”。

    从凡人的角度来讲,称呼云鹿为少年肯定是有些勉强的,因为从年龄上看,他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,这放在成婚较早的地域,那娃都不知道要生几炕了。

    可对于修道生灵而言,经历过三十年化形才算是真正的“初生”,才有褪去兽性,融入凡尘的资格。外峰冰冷残酷,只有最原始的竞争求活,离开那里后,这象征着凡尘俗世的内峰,对于每一位生灵的意义,其实都是一处处等待探索、前路未知的秘境。

    云鹿相较于其它生灵,那还算是多读了几本书的文化人,所以他是懵懂,而非像老二那样心里只有最原始的兽性。

    若要用古文中的一句话,来描写自己对苏焉师姐的“感觉”,那云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:“初见惊鸿,自此常入梦里。”

    书本中的优美描写,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精准地印证着自己的心境。云鹿明白,这就是世人常说的喜欢。

    他喜欢苏焉师姐,从第一眼见到对方开始,就情难自禁,魂牵梦萦。

    苏焉算得上是云鹿在师门内的“引路人”,不但在生活上对他颇为照顾,且自他进入内峰开始,也都是师姐传授他基础的入门术法,诸多技艺,二人在白日时几乎是形影不离的状态。

    她虽有倾国之颜,却从不端架子、故作高傲,没有半分拒人千里的冷漠。恰恰相反,苏焉性情落落大方,活泼跳脱,时常吐出出人意料的俏皮言语,行事也偶有几分“惊世骇俗”。

    她能与那些地位较低的宗门师弟打成一片,每次宗门文考时,她也会打小抄、传纸条,想尽一切办法维护自己为数不多的师姐脸面;切磋术法时,输了也会耍赖,装可怜,甚至行偷袭之举,可她却从不会恼羞成怒,因一时成败,而以势压人,甩小女人的脸色。

    她身上的这种从不墨守成规的特质,恰恰就是云鹿身上所缺失的。这一静一动,就犹如两极相吸,不能自拔。

    她天生媚骨,肌肤莹润如玉,一颦一笑间皆有万种风情。每一次,她耐着性子为云鹿讲解术法之道时,二人都会离得很近,几乎是同坐一席的状态。

    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,若有所思时的娇憨模样,偶尔用指尖戳着云鹿脑门,大骂对方“笨师弟”时的亲昵之举……几乎都能令云鹿心跳加速,呼吸急促,浑身就像是不过血一般地呆在原地。

    一念起,万般心绪难平。

    云鹿一直在有意识地压制着这种喜欢,可仍会在梦里见到师姐,行突破禁忌之举,享片刻极尽欢愉。每一次,他肉身被汗水浸透,猛然醒来时,心里都会产生一股难以言明的羞耻与后怕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心思,不道德,也很恶心,因为苏焉师姐已经有道侣了,他们二人是绝对不能有男女之情的。

    可他就是忍不住,忘不掉。

    今日本就是热闹非凡的大年初六,又恰好赶上几位结义兄弟在内峰齐聚,云鹿一时开心,早在宴席过半时,就已经有八分醉意了。

    他刚刚骂老二,其实也是在骂自己,因为……他被对方说动心了,竟忍不住地想要去偷窥苏焉。

    他独自坐在方桌旁,只一杯接一杯地饮酒,想要以大醉沉睡的方式,来压下心中的欲火,可这酒却越喝越上头。

    菜凉了,坛中酒也被饮尽了……云鹿痴痴地望向紫云苑,竟鬼使神差地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迎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观众席”上,小坏王看得血脉偾张,心里忍不住地大喊道:“大傻鹿,你要干什么?!”

    “这一次的记忆回溯,不会真有什么攒劲的小电影吧?我可是正经人啊,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……!”

    他神魂激荡,下意识地想要把双眼瞪得大大的。

    不多时,画面轮转,云鹿已经悄悄来到了紫云苑,蹲在假山后侧,脸色涨红地透过“山石”缝隙向凤池望去。

    小坏王是尾随云鹿来的,也很怕对方发现自己,所以就藏在了另外一侧偷窥。

    总之,就这一刻而言,这俩逼人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    池中腾起淡淡白雾,温热的清水漫过苏焉肩头,她的秀发大半浸在水里,只有几缕湿发贴在白嫩的颈侧,时不时地滑下几滴水珠,而后在粉嫩的肌肤上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她轻哼着悦耳的歌谣,微微抬起白皙的双臂,以惬意玩乐之态,用指尖在水面上轻轻撩起阵阵涟漪。水光粼粼,映照着苍穹之上的明月星辰、周遭的枝丫树影,也映射着苏焉无瑕如玉、吹弹可破的娇躯……就好似一幅浑然天成的绝美画卷。

    云鹿抻着脖子,表情凝滞,看得那叫一个大汗淋漓,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入水中,疯狂撕咬了。

    小坏王也很忙,不但要站在批判者的角度上去观察苏焉师姐,还他娘的要抽出一点时间去瞧一瞧主案犯云鹿。他见对方一脸的猪哥表情,登时摇头评价道:“这种人,骂老二骂得最狠了,可自己看时,却他娘专注得好像身在考场。”

    云鹿浑身燥热难耐,左手不停地松着道袍领口,舞指姑娘也微微张开,似乎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。

    小坏王惊呆了:“卧槽,原来你也是个快枪手啊!”

    “谁?!”

    就在云鹿集中意念,想要放肆开火时,凤池内却传来了一声轻喝。

    “呼啦啦!”

    紧跟着,水面翻腾,竟炸开无数水柱,骤然遮挡住了苏焉的身躯。

    云鹿大惊,竟被吓得一个趔趄,仰面坐在了地面上。

    嗖——!

    雾气朦胧间,一道倩影飞掠而来,抬起圆润的右腿,迎面就是一脚。

    嘭——!

    云鹿被一脚踹在脸上,登时鼻梁塌陷,赤血狂飙,肉身竟在地上翻滚了数圈后,才堪堪稳住。

    苏焉以双臂裹着衣衫,借着头顶的月光,看清来人是云鹿后,一时间也怔在了原地。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,与人相处不拘小节,心里也只拿云鹿当成是一个天赋极佳,有望重塑宗门荣光,且生性羞涩腼腆的弟弟。

    她从未想过对方会偷窥自己,一时间勃然大怒,瞪着杏眼骂道:“好哇,小云鹿,平日里你装得人模狗样的,与人说话都脸红,今日却打起你师姐奶奶的主意了?!”

    “你的圣人礼法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
    “这要让师尊知道了,还不扒了你的皮!哦,不,不用师尊出手,我现在就要扒了你的皮!”

    “我打死你这个小色鬼!”

    “不许挡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看似气势汹汹,高高地抡起巴掌,可手下却故意留了力道,只以发怒教训的态度,扇着云鹿的脑壳。

    云鹿羞愧得恨不得当场自尽,全程都没有辩驳,更没有想要还手的姿态。只任凭师姐打骂,目光空洞地瞧着周遭一切。

    他这回是真的醒酒了,心中无比懊悔,整具身躯都在不安地抖动着。

    嗖——!

    就在苏焉教训师弟时,又有一道身影飞掠而来,出言喊道:“焉儿,怎么了?”

    小坏王循声望去,见到来人是一位面相俊朗的青年,手持一把古剑,剑格位置熠熠生辉,上刻余生二字。他一眼就认出来,这位就是当初药峰的那具男性尸傀,生前应该叫沈叙。

    他与苏焉乃是青梅竹马的一对,也早都确认了道侣关系,只不过还没有举办婚事。

    沈叙飘然落地,伸手阻止苏焉的暴行,挑眉道:“你怎么了,为何出手打他啊?!”

    苏焉气抖冷,狠狠地白了一眼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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