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730章 深夜佛寺 (第1/3页)
卷宗楼内,烛火未熄。
君无邪盘膝坐在内室的蒲团上,双目微阖,呼吸绵长,一缕缕正阳之气顺着经脉缓缓收拢,汇入丹田深处。
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修炼。
这是重中之重。
不管是他还是墨清漓,甚至是大黄,都需要尽快提升境界。
清河郡的这场“风雪”会越来越大,谁也不知道何时会压过来。
如今,有大把的资源,还都是优质资源,龙皇给的储物戒指里面堆了好几堆。
有这些资源在身,若是不抓紧时间修炼,那可真是蹉跎了岁月,白白浪费了时间。
夜一寸一寸深下去,窗外的雪落在青瓦上,沙沙的,像细碎的絮语。
深夜时分。
清河郡府郊外,普渡寺。
山脚下最后几户人家的灯火早已灭了,只剩孤零零一座山门在风雪里立着,匾额上三个金字落了厚厚的雪。
这是一座数千年的古刹,历史悠久,碑文上还隐约可见磨去了的前朝年号。
石阶边缘被无数人的鞋底磨出了光滑的凹痕,平日里香火十分的旺盛。
每日都有来自郡城与周边村镇的百姓,在此烧香许愿。
白天,一整日,青烟从大殿前的铜鼎里升起,盘旋着,在佛堂的屋檐下聚成淡薄的一缕,从不间断。
普渡寺看起来很古朴,里面的建筑十分宏伟,但并不奢华,青砖灰瓦,木梁立柱上斑驳的漆面有很重的岁月痕迹。
来这里的香客很多,有少部分香客,由于距离太远,或者要连续在此焚香,选择住宿于此,一住便是三五日。
因此,普渡寺有专门接待香客之地,房间颇多,沿着东侧的回廊排过去,共有几十间厢房。
平日里,但凡留宿的香客,全都住在一个院子里,入夜后灯盏稀稀落落的,偶尔传来两声咳嗽和孩子的梦呓。
普渡寺很大,共有六进寺院,从山门到大雄宝殿,每一进之间隔着高高的石阶和宽敞的青石铺地。
里面的建筑都比较古,岁月比较长,有些柱子上的朱漆已经剥落得只剩底层的灰白。
迎面便给人一种岁月的沉淀感,以及佛门圣地那种神圣感,仿佛连吹过的风都带着檀香味。
普渡寺有僧侣数百,每日早课晚课的诵经声,在群山之间回荡,宏亮而整齐。
平日里,普渡寺的僧人从不离寺,山门外的尘世与他们隔着一道门槛,仿佛两个世界。
他们过着深居简出的修行生活,日复一日,青灯古佛,敲着那只铜木鱼,声音单调而绵长。
普渡寺位于清河郡城郊的普渡山,山势起伏连绵,远远望去像是卧在雪地里的一条苍龙。
这座山,七千年之前并不是叫这个名字,那时候人们叫它飞鹰岭,山高林密,野兽横行,鲜有人至。
后来,普渡寺在此建立寺庙,逐渐闻名,前来焚香的香客多了,飞鹰岭也因此而更名普渡山。
清河郡的百姓们,都十分信服普渡寺,觉得在此焚香许愿,祈愿佛祖,可消灾化解,家里有谁生病了,妇人生子不顺了,都要来添一炷香。
普渡山是清河郡城方圆数百里之内最高的山,山顶终年积雪,天晴时从郡城城墙上可以望见一道白线。
其山峰高度有三千米,站在山脚仰头望去,帽檐都要掉下去。
但普渡寺并没有建立在山巅,而是在山腰上,避开了最烈的风雪,又得了半山的清静。
寻常的百姓,从郡城乘坐车马抵达普渡寺,再到上山焚香,下山回家,通常清晨出发,日落才能到家,一整天都搭在路上。
普渡山地势比较复杂,山势陡峭,行走颇为困难,有些路段狭窄得只容一人而过。
即便有专门开辟的路径,路径两侧做好了保护,木桩上缠着粗麻绳,石阶上凿出了防滑的纹路。
但山路比较绕,亦比较陡峭,上上下下的,依然比较难行,某些拐弯处立有石碑,上刻"阿弥陀佛"四字。
这座山,植被茂密,古木参天,松柏杏槐层层叠叠,树冠在头顶上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生活着不少野生动物。
时而还有猛兽出没,夜里常听到山涧深处传来低沉的吼声,震得积雪扑簌簌往下落。
不过古来至今,倒是没有发生过猛兽伤人的事件,人们都说山里有菩萨镇着,野兽不敢造次。
曾有香客摸黑下山而失踪,但并没有猛兽袭击的痕迹,人像是凭空消失了,连一滴血一块布料都没留下。
这些事情,都是很多年的事情了,老辈人茶余饭后偶尔提一嘴,年轻人听了只当怪谈。
这类事件最近数十年未曾发生过,府衙的卷宗里夹着几页泛黄的记录,但早已积满灰尘。
因此,人们都说是菩萨的保佑,普渡寺的香火反而因此更盛了。
偌大的深山,日常来往的香客人数何其之多,男女老少,背着香袋提着供果,在山路上排成蜿蜒的长龙。
但长时间来,出事故的几率极低极低,安全性很高,连崴脚摔伤的都少,仿佛冥冥中真有双眼睛看着。
普渡山上,距离普渡寺有些距离的一座山头下,这里有座小寺庙,藏在一片老林子的褶皱里,从主道上根本看不见。
这座寺庙也是属于普渡寺,只是寻常极少有人来此,石阶上的青苔厚厚一层,踩上去软而滑。
至于香客,基本不会来这里,连走错路的都没有。
只因这里没有开辟安全的道路,山势复杂陡峭,普通人行走极其危险,脚下就是断崖,稍不留神便滚落下去。
加上这座小寺庙并不怎么出名,既没有高僧坐镇,也没有灵验的传说,香客们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所以,人们未将此寺当作焚香之地,地图上都只标了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小寺庙平日只有几个僧人打理,穿着灰布僧袍,沉默寡言,见面只合十。
由于没有香客,寺庙大门长年虚掩,木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,里面的僧人几乎没有踏出过大门一步,像是被这深山锁住了一般。
寺庙四周,树木高大,林荫茂密,古松盘虬卧龙,枝干上挂满了冰凌。
即便是白天,茂密树木枝叶投下的阴影,也能将石庙遮掉大半,使得光线昏暗,阳光穿透层层树冠落下来,只剩下斑驳的碎影。
里面的佛像在暗影里低垂着眉眼。
原本应该是神圣庄严的佛门之地,却让人有种阴森的感觉。
像踏进了某个不该进来的地方,后脖颈一阵阵发凉。
夜晚的雪下得更密了些,从灰蒙蒙的天幕上倾倒下来,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尤其是在普渡山千米以上的高度,雪又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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