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荆西北乱成一锅粥了! (第2/3页)
辅卒民夫也不过五六千众,只要能夺下中洲,那麽蜀军的水师战船就只能逆江而走。
只是登陆并不那麽轻松,蜀军早在中洲四围起了土壁、挖了壕沟,下去之後难有落脚之处。
军令既下,吴军艨、斗舰凭藉速度与灵活,在飞来的矢石间隙中穿行,不断向洲岸逼近。
船上的弓手也开始向洲上还击,箭矢往来交错,不时有人从洲上堡垒、箭塔中箭跌落。
汉军依仗洲上工事、上游水势,吴军凭藉船多人众,双方就在这沙洲南侧的水道里死死纠缠,一时厮杀得难解难分。
江陵城东。
朱然麾下前军万余战卒,正与关兴、郑璞、王冲麾下七千余人在汉军营寨前列阵而战。
经过一年多的磨合与训练,郑璞王冲二人麾下四千余战卒,对鸳鸯阵的理解更加深入,各兵种间战卒间配合也更加默契。
在两月以前,朱然、吕岱试图解江陵之围时,就让没有见过这种战法的朱然头疼不已。
教他头疼的第一个层面,是这种见所未见的阵法,彻底颠覆了传统阵型的交战逻辑。
往常两军对垒,无论是方阵、圆阵还是锋阵,核心都是大规模兵团的整体推进与对抗,胜负往往取决於阵线某一点的突破或侧翼的包抄。
可这怪异的阵法却化整为零,以十数人为一队,自成攻防单元。
当吴军如潮水般密集压上时,遭遇的不是一道道严密的阵墙,而是数十数百个可灵活移动的小阵。
每个小阵都自带长短远近火力,既能独立缠斗,又能瞬间与相邻小队呼应联动。
朱然试图集中火力突破一点,却发现其阵型如流水般随他的攻势迅速调整。
由於极高的机动性,维持战阵的吴军追之不及。
假若不维持战阵散阵去追,又容易被汉军逐个击破。
每个鸳鸯小队最前,是手持大型长牌、藤牌的盾手,他们如同移动的小型壁垒,极大地抵消了吴军弓弩的压制效果。
盾後那丈余长的狼筅挥舞起来覆盖面极大,非但能格挡箭矢,更能扰乱、迟滞吴军步兵的冲锋节奏,使得吴军难以近身。
待吴军士卒好容易躲过狼筅的纠缠,试图贴近短兵相接时,又会猝然面对长枪手的突刺,以及大刀手的侧翼袭杀。
最後方还有两名弓弩手提供精准远程支援。
这种盾抗冲击、筅扰阵型、枪刺主杀、短兵补刀、远程点射的多重配合之下,使得吴军无论是精兵猛士的强攻,还是轻兵快手的迁回,都像是撞进了一张网里。
力量被层层化解。
难以形成有效的穿透。
此外,这古怪的阵法对地形的超强适应性,也使得朱然的兵力优势难以完全展开。
江陵城东阵地并非一马平川,其间有沟渠、坡坎、汉军修筑的种种营垒工事。
鸳鸯阵因其规模小、转向快,能充分利用这些微地形进行掩护、分割和侧击。
而吴军传统的较大规模阵型,在这些地方移动则显得笨重,很容易就被汉军小队以机动性迅速分割,形成局部以多打少的优势。
由於专精,阵中每个士卒都清楚自己在小队中的位置和作用,队长能根据战场情况灵活指挥小队变阵,如化两伍纵队的鸳鸯阵为一字横队,品字三角等等。
不要小看这一点,这意味着汉军的中下层军官和普通士卒,已经拥有了更高的战术自主性和执行力。
而朱然摩下的吴军,更依赖高层将领的全局指挥和传统阵型的集体行动。
一旦陷入与无数个小体系的纠缠之中时,吴军惯常的指挥链条就显得有些迟缓起来,基层应变不足的弱点被成倍放大。
朱然两个多月来一直在思考应该如何破解此阵,却是没有头绪,便是有了几个想法,却也不敢轻易在事关国家存亡的战场上随便实施,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结硬阵,打呆仗。
可连番作战胜利,又反过来增强了鸳鸯阵兵对吴人作战的信心,吴人自然而然愈发怯战,所谓硬阵事实上也没那麽硬。
关兴两千虎贲分列左右,护住了鸳鸯阵兵的左右两翼,朱然在失去了大半自己的核心部曲之後,便没有什麽部队能够硬刚这支自北伐以来战无不胜的虎贲军了。
更不要提,过去一年里,作为天子亲军的虎贲军,超过六成装备上了宿铁甲与宿铁刀,装备精良程度已是断层领先。
有这麽一群『玄甲军』抗在战线最前端,进可攻,退可守,朱然即使人多势众也难讨半点好处,而朱然又不敢把所有兵力一股脑丢上来,所谓的兵力优势也几近於无,因为赵云到了此时还未北上。
就在此时,沧浪水西岸。
一斥候在赵云纛下翻身下马:「车骑将军!曹休大军陈兵三万上下,辰正时分已抵至八岭山下,此刻正猛攻邓镇东营寨!
「另分兵约一万余人,於其大营至八岭山之间列阵掘壕,防备我军北上!」
赵云闻讯罢,再次登上望楼。
大江之上,陈到部水战正酣。
江陵城东数里外,挂朱然旗的吴军则与关兴、郑璞、王冲所部厮杀得难舍难分。
朱然军阵後方,大约还有万余兵马严整未动。
看了片刻,赵云缘梯下楼,策马来到车骑将军牙纛之下,对身侧马背上的傅金道:「鸣鼓,即刻北上!」
傅签二话不说,挥旗便动。
行军鼓骤然自沧浪水西畔响起。
早已整装待发的一万八千汉军,步骑井然,轰然启动,推着辎重大车闻鼓北进,斗志昂扬。
江陵城头。
陆逊立刻便听到了鼓声,於是举目西眺。
「赵云动了!」留赞激动道,「上大将军,赵云既已北上,骠骑将军处可无忧矣!
「我军是否出城,助骠骑将军先破东寨蜀寇?
「东寨由关兴据守,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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