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我笑句扶无能王平少智王凌豚犬耳! (第3/3页)
力。
「末将以为,可再次遣使往说。
「此数万之众虽起於微末,然反魏之志甚笃,悍不畏死者亦多,若此辈能为大汉所用,挫败曹贼,则骠骑将军之功伟甚。
「末将不才,本是新安一小民,与东方奴客流民军有相通之处,旬月之间,与彼常有使者往来,愿请命为使。」
魏延却是看了韩昂一眼,不置可否,沉思良久後道:「魏军洛阳之军虽号称十万。
「然其可用之军,不过镇东满宠两万余人,镇西王凌两万余人,至於镇北吕昭,才能中庸,守成有余,野战攻关皆不足为虑。
「其余屯田兵、私兵部曲,不过乌合之众,无甚大用,能阻止流民军不继续东扩便已尽其全力。」
狐晋、马劲、韩昂、刘敏等人都围在那幅舆图前,随着魏延的手,不约而同地将自光投向堵阳、武关、洛阳等地。
「我等接下来便是要击败满宠、王凌二将之一。」魏延抬眼环顾四周众人。
他眼皮微微低垂着,看着似乎是没有什麽气力又像是没睡醒一般,眼皮下的一双眸子也淡然,却莫名让人感受到一股逼人杀气。
他也不管众将或惊或喜之色,继续开口道:「曹魏之所以按兵不动这麽久,任我们在关南施为,不是他不想动,而是他们在等。」
虎步监孟淡眉头紧锁,闻此点头接话道:「没错,曹叡必是在等王凌入伏牛山,出韩卢道,与那王基一起截断我大军粮道归路,想把我大军彻底困死在关东之地。」
魏延冷哼一声:「只是迟迟等不到,便也就迟迟没有动手。
「非是王凌才不堪用,恰恰是其人太明白时机未至罢了。」
他说着,便指向商谷东南方向犬牙交错的几条道路:「武关道狭窄难行,大军难以摆开。
「王凌虽手握三万兵马,听起来确实不少,可一旦出了武关,进入武关道,前後便可绵延数十里,首尾难顾,安可轻出?
「哼!
「句扶无能,几坏国家大事!
「王平不听句扶之言,领军千人前出二十里,据黄金城而守,却是比句扶那厮多长了半个脑子!」
众人听到这里,又看着魏延面上有些不屑又有些忿忿的神色,皆是不敢置喙。
王平、句扶二将一个平北,一个平南,关中决战时夺下了长安,还都长安当日,天子亲往关授勳,其後攻下嶢关,再之後受魏延节制一起坐镇商一年半。
魏延可以骂句扶无能,可以揶揄王平只有半个脑子,可其他人如何能轻易附和?此二将无能与否,只看跟谁比罢了。
黄金城,乃是魏延命王平在商雒谷东南狭道造的一座土堡,筑在半山腰,连同一些工事,可屯兵两千,易守难攻。
句扶听闻王凌举军三万而来的时候,商县城中只有万人不到,前出的黄金城也只有千余守军。
句扶担忧,王平会分一军顶住商县,然後再分一军进入韩卢道,於是劝王平领六千人马退守上雒,自己领三千余众守住商县。
这样的话,不论王凌是攻商县,还是率大军进入韩卢道截魏延後路,王平都可以视情况而动。
最後这个提议被王平拒绝,他留句扶领大军八千守住商县,自己领军千余往驻黄金城去了。
魏延见无人表态,复又冷哼了一下,略有些不屑地笑道:「黄金城虽小,却是我亲自选的址,牢牢卡在武关道咽喉之上,屯兵两千,粮水充足,便是三五万人急切也难攻下。
「何况,还是王平亲自去守?他虽只比句扶多了半个脑子,却也不是王凌那豚犬可比的!
「王凌既不能打下黄金城,又不敢放任王平不管,便连商县的边都摸不到,如何知商雒谷内虚实?
「不知虚实,又岂敢分兵,冒险翻越伏牛山,来截我们的後路?这与取死何异?」
第一次知晓此事的刘敏盯着舆图愣了愣,最後深吸一气道:「所以说王凌并非怯战,而是被平北将军锁在了武关道上?」
「还能如何?」魏延又是一哼。
「他只能等王平犯错,只能等彻底探清谷中虚实,又或者等我们这边露出破绽。
「可现在,不用等了。」
魏延说到这再次轻蔑笑了一笑。
「江陵大捷既能传到你我耳中,那伪帝曹叡在宛城必也早已知晓。
「陛下大显神威,曹休大败而退,孙权鼠辈更是折了朱然、留赞,荆南诸郡不日便将易主。
「曹叡得此消息,怕是如坐火炉针毡之上,再得知我攻下广成,安能再坐得住?
「他还能任由满宠在堵阳得胜後按兵不动?还能任由王凌在武关道上逡巡不进?」
魏延本部步军校尉狐晋迟疑道:「将军是说————曹叡会催战?」
「非是催战,」魏延摇头,「乃是逼战也!」
「满宠镇压流民大众两万,其後却举足不前,他将如何作想?
「王凌手握重兵三万,却被一座土城所阻,迟迟不能出韩卢断我粮道归路,他将如何作想?
「如今於他而言,便是能将我等逼退,都是威严扫地!须得把我魏延擒杀,传首天下,方能挽回其所损颜面之一二!」
魏延说到这复又笑了笑,道:「此时,正是击破王凌、满宠之机!就看接下来,此二獠谁先露出破绽,谁的破绽更大了。」
魏延说罢,关城中一片肃然。
天子江陵大胜带来的大喜此刻已尽都沉淀下去,所有人都在消化魏延这番话里的信息。
假若当真能击破王凌、满宠其中之一,他们这支偏师究竟能还在关东做多大事,他们有限的脑容量已经有些难以想像了。
魏延见众人都不说话,再次开口打破了沉寂:「江陵既胜,广成既下,我大汉国威军威扬於中原,慑人胆魄,须有不少摇摆不定之人前来投效了。
「这些人真心也好假意也好,并不值得在意。
「唯一值得在意的,便是那支号为平难军的。
「彼辈虽然反曹,却无心归顺。
「纵使大汉得胜,也未必会从。
「哼!
「都是一群死到临头犹不自量的蠢货!得了些粮草地盘几万乌合之众就以为能自立乾坤了!
「非得等到曹魏大军当真碾到眼前,刀架在脖子上,才会後悔为何当初不来归附!」
众人闻此俱有些凛然起来。
魏延却是没好气地看向韩昂:「你派人去寻那所谓平难将军,那个叫武二的,还有他身边那个姓高的酸儒。
「让他们来鲁山,我倒要会他们一会。」
「将军?」刘敏忍不住出声。
鲁山在广成东南百里,已深入流民军活动区域,秩序混乱,魏延亲往的话风险不小。
魏延一摆手止住了刘敏的话头。
「洛阳震荡,曹叡惊惶,一旦逼战,满宠、王凌之徒安能镇定如常?
「其措置必失章法,进退必见仓皇。
「我大军虽扬威於此,奈何寡众,曹魏乌合之众十有余万,须得一支靠得住的义军顶住外围。
「那个武二,能聚奴客立法度,非是寻常莽夫。
「那个姓高的老生能写檄文,定条令,也非寻常酸儒。
「在曹魏真正灭了他们前,我倒要亲眼看看他们是块什麽材料,值不值得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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