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函谷大乱,斟酌损益 (第3/3页)
最重要的是。
关城大门紧闭!
城外数千溃卒一个也不得进!
「全军压上!」韩昂昂扬喝令。
骠骑将军适才还说什麽,『一旦函谷关守军出援便暂且後撤,退回谷城』。
如今想来,却是骠骑将军不知函谷关下地形了,如此狭窄如此拥挤的地貌,关上守军便欲出战,也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战!
「传令各部!列阵而进,不许乱战!刀盾在前,长枪在後,徐徐向前推进!」
号令传下,奋义校尉部先锋将士闻鼓整队。
刀盾手上前,将大盾抵在地上,组成一道移动的盾墙,长矛手紧随其後,矛杆架在盾牌间隙之中,矛尖斜指前方。
而弓箭手则随意寻隙站位,直接往人群中间抛射箭雨。
「进!」
鼓声响起,盾墙开始向前移动。
原本就拥挤不堪的溃卒更加混乱起来。
有人拼命往前挤,想要离身後汉军追兵更远一些。
有人被挤倒在地,来不及爬起便被无数双脚踩踏而过,不多时便彻底没了动静。
有人绝望地跪地求饶——但此时此刻却是没有受降的可能,魏军不死後头的汉军将士如何进来?
惨叫声响彻山谷,鲜血顺着官道上深深的车辙流淌,最後汇入涧谷水中,将涧谷水染得通红。
溃卒毫无招架之力。
他们早已被魏延威名吓破了胆,又从谷城一路溃逃而来,莫说甲胄全都解了,便连兵器都丢了大半,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翅膀。
函谷关城门处,溃卒恨不得把城门砸开城墙砸塌。
更多的人往南北两山爬去,哪怕陡坡再陡也要逃命。
韩昂没有在前冲杀,只勒马立在一处高坡之上,俯瞰着下方一面倒的屠杀景象,不时又看向那座他早年来往过无数次的函谷关。
关城上的骚乱更甚了。
却始终不见城门打开。
始终不见一兵一卒出城接应。
甚至连丢个吊篮的行为都没有。
城下溃卒已经被杀得屍积如山,血流如海,惨叫声响彻山谷,函谷关却依旧紧闭。
韩昂眉头渐渐皱起,最後猛地转头看向身侧一名亲卫:「你,立刻回谷城!」
那亲卫登时一愣,韩昂迅速又说了几句,最後直接把战马的缰绳塞到了那名亲卫手中。
「快去!」
「唯!」那亲卫一脸震惊又一脸振奋,只掉转马头,一夹马腹,沿着来路狂奔而去。
谷城之下。
魏延勒马立於纛下,目光在那座城池与南山之间来回逡巡。
汉军已经围城。
围三阙一,这是攻城时最常用的手段,给守军留一条生路,免得他们作困兽之斗。
南山上那三四千人此刻依旧据险而守,没有下山的意思。
从谷城之战开始到现在,他们就始终没有下山的意思。
魏延起初还防备着他们,派孟琰率虎步军顶在前面,随时准备迎击。
可这些人眼睁睁看着徐盖战死,眼睁睁看着谷城被围,眼睁睁看着城中守军从北门溃逃,硬是一兵一卒都没派下来。
「骠骑将军。」刘敏策马上前,若有所思道,「南山那支人马,或许有说降的可能。」
魏延嗯了一声,也不再多言。
徐盖之败,败在将不知兵,兵不知将。
他那两千出城迎战的所谓精锐,有一大半是临时拼凑来的良家子、士家子,战阵都没上过,怕是连跟他打过几仗的流民——义军都不如,一听到喊杀声便要手脚发软。
就连那几百北军本部,也因久疏战阵、久闻他魏延凶名,被溃卒裹挟着一起逃了命。
南山那三四千人,必也强不到哪里去。
给他们一些时间。
魏延收回目光,正要下令,准备攻城器械,便忽然听见西方涧谷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回头一看。
一骑正从西边狂奔而来。
不多时至前滚鞍落马,几步冲到魏延马前:「骠骑将军!」
「我家奋义校尉遣小人来报!」
「说。」魏延没什麽表情,韩昂的亲卫他自是认识的。
「我家校尉说!」
「函谷关有破绽!」
「魏军溃卒在关下拥挤不堪,而关城守军不过万众,军心大乱,若能趁势掩杀,或可循溃兵直接从南北两山杀入关後!」
「请骠骑将军斟酌损益!」
魏延猛地一怔,往西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