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木牛石火,无所不用 (第1/3页)
用兵之道,争机为先。
盖事之成败常系於机,而机者又决於须臾之间,得之则一战可定,失之则遗恨无穷。
就在魏延大破吕昭,耀威洛阳,司马懿消失在苍莽南山之日,数百里外的潼关,丞相亲自挂,尽起关中之师,进拔潼关。
今之天下,大概再没有比潼关地势更险,堡垒更多的关隘了。
禁沟以西的沟西塬上,汉军筑有关城六座。
禁沟以东,魏军筑有关城九座。
而其间,双方又在各条小道上设有哨岗、烽、路障无数。
双方自对峙以来摩擦不断,丞相在去年腊月,也就是司马懿从临晋败军退还河东时,对潼关进行过一次试探性的进攻。
由于禁沟三十多丈高的落差,想自西向东从禁沟底部杀上魏属潼关的麟趾塬,无异於痴人说梦。
想要拔取潼关,破局点几乎可以说是唯一的,也就是向南绕到秦岭脚下,然後再一路向北攻城拔寨,最後来到麟趾塬最北端的『潼关』。
整个潼关防御体系的核心,也就是这座筑在麟趾塬最北端最高点的潼关关城。
只要这座关城还在,哪怕是其他诸关全部被攻破,潼关依旧可以说还在曹魏手中。
可麟趾塬三面绝险,千沟万壑,丘陵起伏,魏军选择筑城的地点,全部都是控扼要道的险要之处,几乎可以说,已经把所有可以行军的路口全部堵死了。
如此绝地,想要攻拔何其艰难?
假若曹魏有十万大军聚在潼关沿线,随时可以支援,那麽汉军是万不敢想前来夺关的。
就是此前司马懿五万大军散在河东、潼关、湖县,程喜两万大军布在弘农、函谷之时,汉军对潼关也几乎只能徒呼奈何。
当年马超、韩遂起兵反曹,虽号称十万,实不过乌合之众,曹操却也没有想过强取潼关,而是佯攻潼关其後遣徐晃强渡大河,断马超粮道,这才越过了潼关。
此为天险,不可夺也。
先前关中克复,还於旧都,刘禅也与丞相有过一番谋划,都认为直接夺取潼关是不到万不得已而不为的下策,所以才有了後来的先取荆州、再上南阳的方略。
唯独如今河东人心思变,魏军不敢不留大兵镇守河东,又加上大河凌汛已至,司马懿驰援洛阳,潼关孤立无援只余军队不到两万,出现了一个数载难逢的时间窗口。
近两年来,汉军数次突破了潼关的外围防线,打到了麟趾塬南塬的五庄关下。
目的自然不是为了破关,而是试探下魏军锋锐与否。
还有更重要的,也就是细细查探这块塬地的地形,寻找魏军破绽及可能的突破点,为将来夺取潼关做长远打算。
是以对於五庄关附近的地形,汉军已可谓了如指掌。丞相以八千人马留镇西塬保大军後路,其後领四万大军浩荡而东。
没遇上什麽波折,不过一日之间便摧毁了魏军的前沿阵地,再次兵临五庄关下。
此前汉军兵临此关,目的并非破关拔城,所以也就没有带什麽大型的攻城器械,每每到了五庄关下,便只能望关兴叹,去做些开图探路的琐碎事情。
而这样几次试探下来,南方诸关的魏军也都明白,汉军事实上并没有夺关的能力。
毕竟嘛,组成潼关防御体系的这几座塬台,真真是千沟万壑,丘陵起伏,杂草树木丛生,你的攻城器械是运不上来的。
非只攻城器械,就连维持大军所需的粮草你都很难运过来,来到关城之下围个几天城,断粮就走了,造成不了什麽实质性的伤害。
正因如此,负责把守要道的魏军将卒每每见到汉军来袭,只装模作样地放两箭就开始後撤,回到各自的关城守个几日。
这次却迥然不同。
汉军近两年来购得间客不少,尽管郝昭、杜袭等人想封锁消息,魏延进逼洛阳、司马懿强渡大河驰援京师的讯息如何也封锁不住。
人言可畏,军心动荡,见得汉军数万人马浩荡而来,镇将郝昭不得不命麾下心腹带上人马控扼要道,想尽可能多地拖延汉军几日,以使潼关能等到司马懿大军回援。
结果不曾想,就连他摩下心腹与本部精锐,也不能只凭藉要道将汉军挡住哪怕一日。
事实上,郝昭得到司马懿强渡陕津的消息时,心中同样慌乱。
他虽听命於司马懿麾下,却不是司马懿的门生故吏,有着相当的独立性,自领命镇守潼关以来,对司马懿的很多举措也表现过反对。
如今司马懿冒着凌汛强渡大河,直教他心惊胆也战,真切感受到了洛阳京师究竟危急到了何种程度。须晓得,冒凌汛强渡大河,就连司马懿本人也可能翻船淹死的。
镇守潼关近两年,郝昭对潼关之险有着深刻的体会,自谓能够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