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3章 非我不能主持大事!莫再多言! (第1/3页)
面对这等完全出乎意料之事,姜维已是彻底变了神色,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「伯约?!」
「是否关城内乱,有魏军将卒举义反正?!」姜维身侧,梁虔面上惊愕之色已彻底化作了惊喜交加。
能不惊喜交加?
须晓得,想攻破潼关,从禁沟方向自西而东夺关是万不可能的,只能自南向北。
而由於地势绝险,瀵井关是潼关诸关中最难攻打的,这道山梁平日里只可供小股军队通过,大型攻城器械不要说摆开,就是运输都困难,因为这道山梁并非平地,也完全没法靠填土的方式铺路。
欲夺下此关,不出现意外的话,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井川垒土山垒到数丈之高,然後再四面出击,制造机会强夺此关。
这就是为何丞相要把魏军诱至五庄关聚而歼之的重要因素。魏军既占了地利,那麽大汉就要制造人和,以一场大胜来摇动人心。
可现在——意外出现了。
井、五庄之间南北断绝,丞相的歼敌攻心之策,似乎起到了预料之外的结果。
姜维完全明白梁虔为何惊喜,因为他自己适才也生出了一般无二的惊喜之意,可此刻依旧强自压制种种惊喜激荡,沉默难言。
瀵井失而潼关亡,倘若当真一战而夺瀵井关,则魏军虽连城九座,却不得尽弃诸关而聚兵麟趾。
麟趾虽是主关,可除了北临大河以外无险可依,不过城池高深了些,粮草辐重多屯了些——一旦——然——这未免太过顺利?
姜维思绪电转,目光死死盯着半里外的关城,想看清楚其上是否当真陷入内乱,情势又到底如何。
「伯约?!」梁虔见姜维不语,急切又问,「此关可是有我大汉间客?!又或————其上可有能争取、有联络的魏将?!」
姜维摇头作声,却又沉思不断:「魏军镇将时常在诸关间调动,战时调动更加频繁,便是间客也难摸清底细。此事生得突然,并不在丞相谋划之中。」
梁虔看了片刻之後,愈发惊喜:「伯约!必是有魏将感我大汉威德,又或惧於我大汉手段,而城中虚弱已极,是故举义反正!」
殄魏将军爨习也看到了城头的动静,心忧姜维中计,於是匆匆赶到了前头,闻得梁虔之言先是一愣,旋即否定道:「战事着实太过顺利,你我今夜能出奇制胜,隔绝南北,已是泼天大功!
「这井关乃是绝险之地,潼关咽喉,其重要性绝非五庄关可比,瀵井失则潼关亡矣.i
「如今五庄关尚且未能攻破,郝昭尚在,大众尚存,这瀵井关岂能不战而乱?我看必有古怪!
「杜袭号为多谋,依我看,必是诱敌之计!且先静观其变!倘中了魏寇埋伏,恐前功尽弃!」
爨习自己也说不清杜袭还能搞出什麽名堂,可他的直觉告诉他,现在引军而前,一定会出大问题。他靠着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,已经躲过了许多灾祸。
这一次他之所以主动请缨,攀越悬崖以作奇兵,也是因为直觉告诉他没有危险。
姜维依旧沉默不语,自光在城头与城下狭道之间来回游移。
明显能看见城头火光奔走,摇曳不定,原本在城头严阵以待的魏军开始陷入了某种程度的慌乱当中。
可问题在於,始终不见有人杀上城头与守卒交战,更没有人打开城门前来接应。
而时间一息又一息过去,姜维分明能感觉到,城头混乱的动静似是小了一些,奔走的火光人影也不似方才那般混乱,乃至隐隐有聚拢之势。他心下愈发焦灼。
爨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,这一切未必不是魏军诡计。一旦关城上下伏大军数千,前军被反冲而回,山道狭窄拥挤,悬崖相夹,五庄塬上又仍有魏军数千,一旦夹击,谁也不敢笃定会发生什麽。
赵老将军当年在汉中施空寨计,曹操追兵追至寨前,赵老将军身先士卒率军杀出,数冲战阵,被先帝赞曰一身是胆,而曹操部众自相蹈籍投汉水而死者数以千计。
如此先胜後败的战役历历在目,此间地理与军势又比当年曹操之临汉水更凶险数重,能不警醒?
事关重大,甚至可以说潼关得失难易就在他姜维一念之间,由不得他不瞻前顾後,脑子里更是一团乱麻千头万绪。
而这万般思虑,又不过流转於电光石火之间,前後只几息工夫时间而已,姜维狠狠一咬牙关,终於又一次做了决断:「速速进兵!必是城中内乱无疑!」
爨习与梁虔二人闻得此言,一时神色各异,而不待他们开口,姜维又已是笃定出声:「城内或有两股势力,如今势均力敌,一时难分胜负!
「我等继续在此静观其变,一旦举义反正者被压制下去,又或者关後魏寇援军大至,我大汉便失却了这等天赐良机!
「孟子曰: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!今人和已在眼前,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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