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时也,势也。 (第2/3页)
已。
那还是武帝亲征的情况,现在天子未尝亲征,那麽为潼关之败负总责任的人就是司马懿与杜袭,要是再下一道撤军旨意,反倒是为司马懿、杜袭之败背锅了。
司马懿也不看他,目光依旧直视前方的湖县城池,落在城头那一面面汉军赤旗之上,片刻後冷声出言:「湖县既失,丢的却不止是湖县一城。湖县大小豪强二十余家,无不是安土重迁。
「彼辈岂能不知,纵是大魏此战重夺湖县,他们这些人也终究要被迁往山东,徒留一片白地?既如此,哪家又愿大魏赢下此战?
「湖县民心失矣。
「倘要以数万大军屯於湖县城下与蜀寇相持,每日耗粮几何?军中尚存几日之粮?
文钦完全听不进去,牙关咬死:「至少如今金陡关尚在,前後两军粮草尚有二十余日!姜维竖子手中不过千人而已!
「我等赶造飞梯,昼夜强攻,湖县城中粮草便重归我手!你所谓的粮道断绝之事自然迎刃而解!到时候东西两线合大军十有余万,难道竟夺不回这潼关吗?!」
金陡关虽称不上雄伟,却也因为关前通道狭窄,大军难以铺展,抗住了汉军连续几个昼夜的进攻,潼关的辎重粮草因此得以撤离。
如今,金陡关、湖县城下共有潼关败军一万众,加上弘农、函谷的援军共两万余人。
魏延南撤商洛,王凌、曹洪、曹休、夏侯威留镇洛阳。
司马懿、满宠、王基——合大军四万余众,此刻也已经在驰赴陕县、函谷、弘农、湖县的路上。
再加上来自北地的牵招,还有戍卫河东的毕轨、杜恕、田豫,大魏此番合大军十有余万,可谓倾国之力奔援西线。
军中想要守金陡、夺湖县以拒汉军,再夺潼关,甚至进逼长安的文武将校,何止他文钦一人?
唯独杜袭、司马懿,一个明明可以再守几日却直接弃了潼关!一个明明可以夺回湖县再图西进,却怎麽也不听劝阻!
司马懿终於转过来正眼看他,目光依旧是一片冷意,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「文将军岂不知兵之人?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那姜伯约手中虽不满千人,不也照样一战挫败了将军,夺下了湖城?」
文钦登时被司马懿这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噎得脸色铁青,瞪眼张嘴,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司马懿也不理会文钦如何作色,只继续徐言道:「如今湖县城中蜀寇粮草充足,士气正盛,又有豪强相助,军民同心一体,再逗留此地,非但不能从他手中攻取湖县,恐怕就连城下之军也不能保,败坏国家大事。」
「你这是危言耸听!军中将校说的果然没错,你司马懿果然是畏蜀如虎!」
司马懿不以为意:「文将军既有保金陡、夺湖县之意,不如便领一军往赴金陡,把杜军师替下来,要是文将军能死保金陡两旬,我司马懿必为将军取此湖县。」
文钦顿时滞住,紧接着面红耳赤芒刺在背。
直到司马懿此问发出,他才发现自己竟本能地生出几分怯意。沉默了片刻时间,他猛一拂袖转身便走,只撂下了一句话:「我这就去见陛下!」
司马懿也不拦他,只道:「文将军请自便,倘陛下有命,我司马懿必义无反顾,九死不悔。」
「哼,你司马仲达担任骠骑将军以来连失关中、潼关,未尝一胜,端是被蜀寇玩得团团转,有什麽颜面再说这些漂亮话!」
司马懿就像是没听到一般,文钦勒紧缰绳,马蹄声疾,很快便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。
州泰望着文钦远去方向,犹自愤愤难平。
王基凑近了司马懿身侧,压低声音问道:「司马公,莫非这潼关————我等当真什麽也做不得了?」说实话,他刚才竟有些被文钦说动了。
司马懿沉默良久,最後幽幽叹了一声:「潼关既丧,湖县既失,我等西来,不过效太祖汉中之役,接应败军东归而已,能使得蜀寇投鼠忌器,便已是万幸了。」
众人默然无声之际,他复又抬手指了指湖县城头:「如今唯一能做的,便是看蜀寇是否沉得住气。
「那姜维斩郝昭、夺瀵井、袭湖县——文钦言不杀此子遗患无穷,我却不以为然。
「何也?
「观其用兵,唯『弄险行奇,铤而走险』八字而已。
「虽负大勇,却未必怀有大智,知进而不知退,知奇而不知正,终难长久。
「如今潼关溃军退得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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