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千七百六十七章 异数 (第2/3页)
不不不,你误会了。我们不是追杀你,我们是在……回收你。”
“回收?”玉璇眉头紧蹙。
“不错,回收。”白衣男子耐心解释道,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,“你本不属于这里,你的命、你的魂、你的一切,都是老爷给的。如今时候到了,自然要收回去。”
玉璇听得云里雾里,可那股恐惧却愈发浓烈,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掐住她的喉咙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体内神煌香疯狂运转,重新凝成一杆红缨金枪,被她握在手里。
白衣男子见她想要反抗,不由得轻笑一声。
“为什么要反抗?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,反抗有什么意义?还是随我回去吧,免得把你给打坏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右手掐了个法诀,食指与拇指相扣,余三指直立如笔,口中念念有词。
那咒语晦涩难懂,不似当世任何一种语言,倒像是从极遥远的岁月中传来的呓语。
玉璇只觉脑海中一阵恍惚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探入她的识海,轻轻拨动着什么。眼中的清明之色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。
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”
她喃喃重复,声音空洞。
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,一步步朝白衣人走去。每一步都沉重如铅,每一步都似踏在虚空,找不到着力之处。
走到一半时,脑海中忽然像是电光火石般,闪过一幅幅画面:
沧桑古宅,春日午后,桃花灼灼。
周衍立于花树下,着一袭玄青常服,正低头教她抚琴。
大手覆小手,一弦一音,皆是耐心。
“璇儿,这一句要这样弹……对,就是这样。”
那声音温和醇厚,如陈年佳酿……
画面一转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她修行走火入魔,经脉俱损,昏迷三天三夜。醒来时,周衍守在床前,面容憔悴,眼下一片乌青。
见她睁眼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笑了笑,将一碗温热的药汤递了过来。
那笑容里,有疲惫,有欣慰,更有鼓励。
……
往昔那些画面,如走马灯般旋转。
玉璇心头猛地一震!
双眼厉睁,眸中清明之色如烈焰重燃。
“不,不是的!”
她厉声大喝,声音在森林中回荡。
“就算所有一切都是假的,但我和父王的父女之情是真的!”
话音未落,体内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。
神煌香自她周身狂涌而出,淡金色的香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,将方圆百丈的树木震得瑟瑟发抖,落叶纷飞。
香潮之中,那杆红缨金枪重新凝聚,被她抓在手里,毫无保留地刺出!
这一枪,凝聚了她毕生修为,更凝聚了那一腔孤勇、满腔执念。
枪出如龙,气贯长虹!
白衣人身形不动,面上笑容却微微一僵。
“哼,纯粹是浪费时间!”
黑衣人冷哼一声,身形未动,右手屈指一弹。
一道细如发丝的黑光自指尖飞出,快如惊电,无声无息。
黑光与金枪在半空中相遇。
嗤——!
没有巨响,没有轰鸣。
那黑光瞬间洞穿金枪,神煌香凝成的枪身寸寸崩裂,化作漫天金色碎光飘散。
黑光余势不减,直直没入玉璇胸口。
噗!
一声闷响。
玉璇身形一僵,手中半截枪杆脱手坠落。
她低头看去,胸口处多了一个针尖大的小孔,不见血迹,只有一圈淡淡的黑晕。
那黑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,如墨入清水,迅速扩散。
皮肤上,大块大块的黑斑浮现出来,从胸口蔓延至脖颈,又从脖颈蔓延至面颊。
玉璇只觉一股冰寒彻骨的剧毒渗入经脉,所过之处,法力凝滞,气血冻结。双腿一软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中了我的‘铭心毒’,就算是圣人也束手无策。”
黑衣人负手而立,语气淡漠如常,仿佛是碾死了一只蚂蚁。
白衣人则叹了口气,迈步朝玉璇走来。
“可惜了,终究还是打坏了,只怕老爷要不高兴。”
他一边走一边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,仿佛在心疼一件被不慎摔碎的瓷器。
行至玉璇身侧,白衣人弯下腰,伸出手,准备将她扶起。
便在此时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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