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 于此行令 (第1/3页)
纵目望去,但见山气青青,草木兴盛,在日光下透著一派欣欣向荣之景,连带著外间的洪涛巨浸也如铺金锦,波光柔缓。
而因灵机充裕缘故,岛上云霓时而化作飞鸞舞凤,时而又结成芝果精灵,更千姿百態,气象宏深,在外人看来实是一奇。
不过今日的甲辰斋似是有些不同。
在岛上地势最高之处,抉妄殿中的那座大钟响过三声之后,凡是身处甘露讲院的甲辰修士俱心生感应,齐齐抬首往抉妄殿的方向望去。
而他们身携的符牌更大放光华,发出阵阵清音来。
「来了?便是今日?」
在一间洞府当中,卢旻本是已服了丹丸,运起將药力调定。
他顶门有气光氤氳蒸出,望去飘忽不定,但正在逐渐凝聚成形。
奈何在这关头忽有钟响,而在卢旻思索之间,被他置在案几上的甘露符牌已有生翼欲飞势头,清音琅琅。
见得此状,卢旻心下微微一嘆,虽有些无奈,但心中更多的则是好奇。
卢旻在向汤池中的几个姬妾招呼一声后,他也不多耽搁,当即换了一身衣袍,就出了洞府。
同样,似束朗、杨夷光等亦是各自起了遁法,径向抉妄殿而去。
而在一片藤萝绕绕、树木蒙茸的水瀑之下,有一间绿顶小亭掩映於花木之间,若隱若现。
在亭外蹲著一头正闭目假寐的白玉狮子,而亭中则是宋经世与一个紫衣男子隔案对坐。
宋经世本已有些不耐,只是对面这男子终究来头不凡,以他的身份,亦不好过分失礼。
忽於此时,远处钟声大作,宋经世鬆了口气,也懒得再虚与委蛇什么了。
他从座上起身,对紫衣男子客套一番后便出言告辞,只招呼几个门客上前作陪。
不过未等宋经世走出小亭,紫衣男子声音便自后传来。
他將茶盏放下,饶有兴致朝抉妄宫方位望了一眼,对宋经世笑言道:
「这等动静,看来是有新的上师来到贵斋了?而说来,贵斋先前上师似是斗部的那位韩孟真君?」
宋经世立住脚跟,他回身看了紫衣男子一眼,旋即道了一声是。
「那宋兄应当知晓,韩孟真君昔年同样在甘露讲院进学过,而这位真君先前儘管地位不凡,但要说真正的发跡,却倒是要追溯至那口『八宝云光洞』了?」
紫衣男子在貌似无意的说起这段往事后,他直视宋经世,微微一笑,道:
「常言虽有智慧,不如乘势;虽有鎡基,不如待时。
而『侣』之一字既是列於修道四要中,其中轻重,已是无需多言,方才在下言语,还望宋真人思虑一二,若有回音,万望不吝见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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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经世淡淡点了点头,並不多言,只在將袖一挥后便飞身而起,忽腾云上了晴霄深处。
「五辰子,甲辰斋新的上师?」
见宋经世態度不冷不热,紫衣男子也不恼。
他只是负袖眺望远山云气,过得半晌,才收回目光,心下暗道:
「以这位的身份地位,不在道场静参纯阳真銓,却偏来到甘露讲院担任上师一职?
即便说是兴之所至,也依旧有些不合常理!」
与此同时,静室中本在闭关打坐的陈珩亦被钟声惊动。
他伸手將远处的符牌隔空摄来,稍一查探,便知究竟是生了何事。
「五辰子吗?」
陈珩若有所思,將玄功一收,就从蒲团上站起身来。
而他起意內观,在片刻后也是满意一笑,点一点头。
他这番闭关虽不过短短三日光阴,於修道而言不过短短一瞬。
但仅这点时日,陈珩距离修成隱书第二层的灵景,却又更进了一步!
说来在陈珩所习诸法当中,无论是慑服梅花法意还是入门吞爻祸绝神煞,这两者皆是进境神速,在水火之术以及神光炮之上,更不必说剑法以及太乙神雷了。
而陈珩本也是將心力著重放在这二门无上大神通上。
这两大法门,无论是哪一门率先突破,陈珩的斗法之能都会再度迎来一个显著提升,更上一重天!
不料近日他忽在隱书的修持上心有所悟,以至此道的进境突飞猛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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