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旧 (第2/3页)
忽然,天外又有一声沉闷巨响遥遥传出,震得道渊山水齐颤!
有一片飞星脱离了天轨,化作密密飞虹擦着道渊界关险险而过,五光十色,惹起底下好一阵惊呼声。
而对於如此壮丽一幕,趺坐云中的董巡却并不抬头,只是怅然长叹了一声。
自不周宫诸真并其山门道场都神隐无踪後。
道渊两家掌天道统的结局,已是可以预料了……
而董巡虽对於那个能稳压周谯的陈玉枢心下好奇。
但他也知晓,自己或是无缘得见了。
「不周宫……」
董巡苦笑一声:
「如此高上道统,怎会突然就销声匿迹了,在这其中,又是有何等隐情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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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董巡心绪复杂,周谯凝神关注,一众修士无不屏息抬首时。
在眇莽太空当中,两方大德祖师的斗法已至尾声,并以无可阻挡之势,迎来了终局……
一尊无面菩萨先是为金鞭险险打落莲台,继而随委羽催起一门疫法,无面菩萨的法躯便现出不洁不净之相,灵台蒙昧。
而玄婴教的一位黄衫道君则为千万日星所困,每一轮日中都见山简身形,各掐法咒,神通自成,直叫敌手顾此失彼,招架艰难。
至於公诩则乾脆祭出了压箱底的六幅先天真图,锁住上下四方。
俄而六图合一,便是阴阳蚀勃、天地翻覆,仿佛要再造乾坤,威势赫赫!
……
在如此的伟力碰撞下,宇外天象已是混沌一片。
光暗如车轮相转,交替不休,叫道渊天生灵时而似沐浴在无量光下,时而满目黑沉,伸手不见五指!
「实难看清……」
在那万丈高崖上空,周谯骤然轻声一叹,眸光神光缓缓敛去,自嘲般摇了摇头。
此刻在收回神意之後,即便以周谯的功行,也觉双目微微胀痛,似经历了一场激斗般,法力损耗不少。
纯阳与合道……
这两者分明只差着一层壁障,却无异於天壤之别!
周谯自诩已算是功行深厚了,称得上九州闻名,不然他也不会率众於斯,亲自统领玉宸丁和璞和中乙的虬髯剑修等众。
可方才周谯在观摩诸位大德斗法,并起意推算个中变化时,仍旧是如盲人摸象般,难以真正领略那些精妙灵奥处。
并随时日的渐次推移,周谯甚至感到有些吃力,最终只能无奈罢手,停下了施法。
「这便是已得了仙体仙命,只欠缺最後『仙业』的道君?大德祖师之能,果真难以估量!」
在暗暗感慨过後,因方才以先天神算未能窥得太多玄奥,周谯摇一摇头,也是忽想起了另一人。
陈玉枢——
尽管不愿承认,但周谯心下清楚,陈玉枢诸般神通包括占验之能,都远在自家之上。
而自己若是与这位斗上,必是结局凄惨,绝无胜算可言。
倘使陈玉枢未被困於水中洞天的话,凭他占验之能,若也在此间,不知自这一战中又能得出几多收获?
不过未等周谯深思下去,遥远宇宙深处忽有血光乱涌,一道黯淡白气横亘西东,但又很快居中断折,彻底黯淡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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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道渊天又有一位道君落劫了……」
此刻因天发悲声,大地震动,周谯心下了然,对九州诸位治世祖师的敬畏又更上一层。
而又过去数日光景,眼见身旁同道一个个入灭,最後只剩自己和教中的那位佑火道君了,合皓奋起一击,将公诩打来的先天神图震开後,心下也难掩悲凉。
「佑火师弟。」
他忽看向一旁那红衣散发的赤睛道人,以神意相唤。
佑火心下了然,沉重点一点头,示意知晓。
下一刹,合皓忽掐了个法诀,祭起一张金字法符,倒乱阴阳,改度诸气,藉此空当,他整个人亦是遁入到了虚寂当中,须臾不见行踪。
而见合皓顺利脱身,佑火大笑一声,再无顾忌,猛然显出本来法体。
霎时间,一尊庞然无比的朱雀就身发烈火,撞穿了重重幽明气障,将万星光华都压得一黯,伟岸庄严,难以形容!
「既我等注定道统难存,那道渊天的这片基业,也无须留存於世!」
佑火声音隆隆传出:
「这兆亿亿生灵,都当一并殉了我教,尔等莫想将之收为己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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